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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守阁15 januari 抵制央视,拒绝洗脑1,鉴于:中央电视台( CCTV)在其节目中为三鹿鼓噪宣传,称其有1100道检测关; 2,鉴于:CCTV新闻节目对中国转型时期社会矛盾的事件报道采取的选择性失语策略,对许多突发性事件、群体事件不予以报道或者淡化处理; 3,鉴于:CCTV的新闻联播节目几十年来风格、理念陈旧老套,在国内报道上经常报喜不报忧;在国际报道上经常报忧不报喜,与其称之为"新闻联播"不如正名为"宣传联播"更恰当; 4,鉴于:CCTV在伊拉克战争期间,其新闻节目中让所谓的军事专家为萨达姆吹嘘鼓噪,号称要打" 人民战争 ",结果 "大漠穷秋公子毙,地洞衰颜独夫擒"——乌代、库赛双双被击毙,萨达姆逃亡躲藏被捉拿; 5,鉴于:CCTV在黄金时段播出过大量的辫子戏,这些辫子戏不仅以其宫廷权谋、皇权专制、太监奴才的表演毒化了中国走向自由民主的氛围,而且灌输、打造许多人的奴才人格;更是为专制木乃伊文化美容,撕开历史的伤口,再一次伤害了被征服民族的感情; 6,鉴于:CCTV的所谓讲坛节目上的专家信口雌黄,为文字狱屠夫康雍乾脸上贴金,扭曲历史真相,激起正直之士普遍的反感; 7,鉴于:CCTV对以上许多新闻失实或者有伤观众感情的"宣传节目"没有半分道歉的言论—— 我们这群年轻的中国学人表示:我们将集体抵制 CCTV 的所谓"新闻节目"及其网络;我们将对CCTV的"新闻节目"和"宣传节目"及网络采取"不看、不上、不听、不说"的四不策略;我们,至少还要使用我们的抵制权。 去年,我们几位年轻的中国学人曾经发表过《新春节文化宣言》,提出抵制电视上庸俗而充满宣传说教的春节晚会,那些晚会越来越有把中国人传统温情的大年除夕夜或春节打造成愚民节的味道; 今年,我们用宣言再次表示:对垄断公共电视资源而污染我们视听的 "新闻节目 "和"宣传节目",我们有权保持我们的抵制。 俄国作家索尔仁尼琴追求自由与真相的勇气为后世树立了典范。 他在《莫要靠谎言过日子》中写道:"我们的办法是,决不自觉地支持谎言!一旦认识到谎言的界限在哪里(这界限在每个人眼里还是不同的),就象避开瘟疫一样避而远之!不为那"意识形态" 僵尸涂脂抹粉,不为那腐朽的破衣烂衫缝补漏洞,──那时我们将惊奇地发现,谎言必将一败涂地,徒唤奈何,而真相终将大白于天下。····听到发言者的谎言、荒诞无稽的空论或恬不知耻的宣传,立刻离开会场、讲堂、剧院和电影院; ····不订阅和不零买报道失实或隐瞒重大事实的报刊杂志。····假如我们连不参加撒谎的这点勇气都没有,我们真的一钱不值,无可救药了,那么,是我们,应该受到普希金的蔑视:干吗赐给牲口以自由? 它们世世代代继承的遗产 , 就是带响铃的轭和鞭子 。" 长久以来,我们知道我们终将选择远离谎言的道路。 我们宣布抵制CCTV制作的低劣"新闻节目" 和"宣传节目",抵制我们以上罗列但不局限于以上罗列的"新闻节目"和"宣传节目 ",就是拒绝那些给我们国度的苦难的人民强加的 "带响铃的轭和鞭子"。 15 december 零八宪章一、 前 言
今 年 是 中 国 立 宪 百 年,《世 界 人 权 宣 言》 公 布 60 周 年,“民 主 墙” 诞 生 30 周 年, 中 国 政 府 签 署《公 民 权 利 和 政 治 权 利 国 际 公 约》 10 周 年。 在 经 历 了 长 期 的 人 权 灾 难 和 艰 难 曲 折 的 抗 争 历 程 之 后, 觉 醒 的 中 国 公 民 日 渐 清 楚 地 认 识 到, 自 由、 平 等、 人 权 是 人 类 共 同 的 普 世 价 值; 民 主、 共 和、 宪 政 是 现 代 政 治 的 基 本 制 度 架 构。 抽 离 了 这 些 普 世 价 值 和 基 本 政 制 架 构 的“现 代 化”, 是 剥 夺 人 的 权 利、 腐 蚀 人 性、 摧 毁 人 的 尊 严 的 灾 难 过 程。 21 世 纪 的 中 国 将 走 向 何 方, 是 继 续 这 种 威 权 统 治 下 的“现 代 化”, 还 是 认 同 普 世 价 值、 融 入 主 流 文 明、 建 立 民 主 政 体? 这 是 一 个 不 容 回 避 的 抉 择。 19 世 纪 中 期 的 历 史 巨 变, 暴 露 了 中 国 传 统 专 制 制 度 的 腐 朽, 揭 开 了 中 华 大 地 上“数 千 年 未 有 之 大 变 局” 的 序 幕。 洋 务 运 动 追 求 器 物 层 面 的 进 良, 甲 午 战 败 再 次 暴 露 了 体 制 的 过 时; 戊 戌 变 法 触 及 到 制 度 层 面 的 革 新, 终 因 顽 固 派 的 残 酷 镇 压 而 归 于 失 败; 辛 亥 革 命 在 表 面 上 埋 葬 了 延 续 2000 多 年 的 皇 权 制 度, 建 立 了 亚 洲 第 一 个 共 和 国。 囿 于 当 时 内 忧 外 患 的 特 定 历 史 条 件, 共 和 政 体 只 是 昙 花 一 现, 专 制 主 义 旋 即 卷 土 重 来。 器 物 模 仿 和 制 度 更 新 的 失 败, 推 动 国 人 深 入 到 对 文 化 病 根 的 反 思, 遂 有 以“科 学 与 民 主” 为 旗 帜 的“五 四” 新 文 化 运 动, 因 内 战 频 仍 和 外 敌 入 侵, 中 国 政 治 民 主 化 历 程 被 迫 中 断。 抗 日 战 争 胜 利 后 的 中 国 再 次 开 启 了 宪 政 历 程, 然 而 国 共 内 战 的 结 果 使 中 国 陷 入 了 现 代 极 权 主 义 的 深 渊。 1949 年 建 立 的“新 中 国”, 名 义 上 是“人 民 共 和 国”, 实 质 上 是“党 天 下”。 执 政 党 垄 断 了 所 有 政 治、 经 济 和 社 会 资 源, 制 造 了 反 右、 大 跃 进、 文 革、 六 四、 打 压 民 间 宗 教 活 动 与 维 权 运 动 等 一 系 列 人 权 灾 难, 致 使 数 千 万 人 失 去 生 命, 国 民 和 国 家 都 付 出 了 极 为 惨 重 的 代 价。 二 十 世 纪 后 期 的“改 革 开 放”, 使 中 国 摆 脱 了 毛 泽 东 时 代 的 普 遍 贫 困 和 绝 对 极 权, 民 间 财 富 和 民 众 生 活 水 平 有 了 大 幅 度 提 高, 个 人 的 经 济 自 由 和 社 会 权 利 得 到 部 分 恢 复, 公 民 社 会 开 始 生 长, 民 间 对 人 权 和 政 治 自 由 的 呼 声 日 益 高 涨。 执 政 者 也 在 进 行 走 向 市 场 化 和 私 有 化 的 经 济 改 革 的 同 时, 开 始 了 从 拒 绝 人 权 到 逐 渐 承 认 人 权 的 转 变。 中 国 政 府 于 1997 年、 1998 年 分 别 签 署 了 两 个 重 要 的 国 际 人 权 公 约, 全 国 人 大 于 2004 年 通 过 修 宪 把“尊 重 和 保 障 人 权” 写 进 宪 法, 今 年 又 承 诺 制 订 和 推 行《国 家 人 权 行 动 计 划》。 但 是, 这 些 政 治 进 步 迄 今 为 止 大 多 停 留 在 纸 面 上; 有 法 律 而 无 法 治, 有 宪 法 而 无 宪 政, 仍 然 是 有 目 共 睹 的 政 治 现 实。 执 政 集 团 继 续 坚 持 维 系 威 权 统 治, 排 拒 政 治 变 革, 由 此 导 致 官 场 腐 败, 法 治 难 立, 人 权 不 彰, 道 德 沦 丧, 社 会 两 极 分 化, 经 济 畸 形 发 展, 自 然 环 境 和 人 文 环 境 遭 到 双 重 破 坏, 公 民 的 自 由、 财 产 和 追 求 幸 福 的 权 利 得 不 到 制 度 化 的 保 障, 各 种 社 会 矛 盾 不 断 积 累, 不 满 情 绪 持 续 高 涨, 特 别 是 官 民 对 立 激 化 和 群 体 事 件 激 增, 正 在 显 示 着 灾 难 性 的 失 控 趋 势, 现 行 体 制 的 落 伍 已 经 到 了 非 改 不 可 的 地 步。 二、 我 们 的 基 本 理 念 当 此 决 定 中 国 未 来 命 运 的 历 史 关 头, 有 必 要 反 思 百 年 来 的 现 代 化 历 程, 重 申 如 下 基 本 理 念: 自 由: 自 由 是 普 世 价 值 的 核 心 之 所 在。 言 论、 出 版、 信 仰、 集 会、 结 社、 迁 徙、 罢 工 和 游 行 示 威 等 权 利 都 是 自 由 的 具 体 体 现。 自 由 不 昌, 则 无 现 代 文 明 可 言。 人 权: 人 权 不 是 国 家 的 赐 予, 而 是 每 个 人 与 生 俱 来 就 享 有 的 权 利。 保 障 人 权, 既 是 政 府 的 首 要 目 标 和 公 共 权 力 合 法 性 的 基 础, 也 是“以 人 为 本” 的 内 在 要 求。 中 国 的 历 次 政 治 灾 难 都 与 执 政 当 局 对 人 权 的 无 视 密 切 相 关。 人 是 国 家 的 主 体, 国 家 服 务 于 人 民, 政 府 为 人 民 而 存 在。 平 等: 每 一 个 个 体 的 人, 不 论 社 会 地 位、 职 业、 性 别、 经 济 状 况、 种 族、 肤 色、 宗 教 或 政 治 信 仰, 其 人 格、 尊 严、 自 由 都 是 平 等 的。 必 须 落 实 法 律 面 前 人 人 平 等 的 原 则, 落 实 公 民 的 社 会、 经 济、 文 化、 政 治 权 利 平 等 的 原 则。 共 和: 共 和 就 是“大 家 共 治, 和 平 共 生”, 就 是 分 权 制 衡 与 利 益 平 衡, 就 是 多 种 利 益 成 分、 不 同 社 会 集 团、 多 元 文 化 与 信 仰 追 求 的 群 体, 在 平 等 参 与、 公 平 竞 争、 共 同 议 政 的 基 础 上, 以 和 平 的 方 式 处 理 公 共 事 务。 民 主: 最 基 本 的 涵 义 是 主 权 在 民 和 民 选 政 府。 民 主 具 有 如 下 基 本 特 点: (1) 政 权 的 合 法 性 来 自 人 民, 政 治 权 力 来 源 于 人 民;(2) 政 治 统 治 经 过 人 民 选 择,(3) 公 民 享 有 真 正 的 选 举 权, 各 级 政 府 的 主 要 政 务 官 员 必 须 通 过 定 期 的 竞 选 产 生。 (4) 尊 重 多 数 人 的 决 定, 同 时 保 护 少 数 人 的 基 本 人 权。 一 句 话, 民 主 使 政 府 成 为“民 有, 民 治, 民 享” 的 现 代 公 器。 宪 政: 宪 政 是 通 过 法 律 规 定 和 法 治 来 保 障 宪 法 确 定 的 公 民 基 本 自 由 和 权 利 的 原 则, 限 制 并 划 定 政 府 权 力 和 行 为 的 边 界, 并 提 供 相 应 的 制 度 设 施。 在 中 国, 帝 国 皇 权 的 时 代 早 已 一 去 不 复 返 了; 在 世 界 范 围 内, 威 权 体 制 也 日 近 黄 昏; 公 民 应 该 成 为 真 正 的 国 家 主 人。 祛 除 依 赖“明 君”、“清 官” 的 臣 民 意 识, 张 扬 权 利 为 本、 参 与 为 责 的 公 民 意 识, 实 践 自 由, 躬 行 民 主, 尊 奉 法 治, 才 是 中 国 的 根 本 出 路。 三、 我 们 的 基 本 主 张 藉 此, 我 们 本 着 负 责 任 与 建 设 性 的 公 民 精 神 对 国 家 政 制、 公 民 权 利 与 社 会 发 展 诸 方 面 提 出 如 下 具 体 主 张: 修 改 宪 法: 根 据 前 述 价 值 理 念 修 改 宪 法, 删 除 现 行 宪 法 中 不 符 合 主 权 在 民 原 则 的 条 文, 使 宪 法 真 正 成 为 人 权 的 保 证 书 和 公 共 权 力 的 许 可 状, 成 为 任 何 个 人、 团 体 和 党 派 不 得 违 反 的 可 以 实 施 的 最 高 法 律, 为 中 国 民 主 化 奠 定 法 权 基 础。 分 权 制 衡: 构 建 分 权 制 衡 的 现 代 政 府, 保 证 立 法、 司 法、 行 政 三 权 分 立。 确 立 法 定 行 政 和 责 任 政 府 的 原 则, 防 止 行 政 权 力 过 分 扩 张; 政 府 应 对 纳 税 人 负 责; 在 中 央 和 地 方 之 间 建 立 分 权 与 制 衡 制 度, 中 央 权 力 须 由 宪 法 明 确 界 定 授 权, 地 方 实 行 充 分 自 治。 立 法 民 主: 各 级 立 法 机 构 由 直 选 产 生, 立 法 秉 持 公 平 正 义 原 则, 实 行 立 法 民 主。 司 法 独 立: 司 法 应 超 越 党 派、 不 受 任 何 干 预, 实 行 司 法 独 立, 保 障 司 法 公 正; 设 立 宪 法 法 院, 建 立 违 宪 审 查 制 度, 维 护 宪 法 权 威。 尽 早 撤 销 严 重 危 害 国 家 法 治 的 各 级 党 的 政 法 委 员 会, 避 免 公 器 私 用。 公 器 公 用: 实 现 军 队 国 家 化, 军 人 应 效 忠 于 宪 法, 效 忠 于 国 家, 政 党 组 织 应 从 军 队 中 退 出, 提 高 军 队 职 业 化 水 平。 包 括 警 察 在 内 的 所 有 公 务 员 应 保 持 政 治 中 立。 消 除 公 务 员 录 用 的 党 派 歧 视, 应 不 分 党 派 平 等 录 用。 人 权 保 障: 切 实 保 障 人 权, 维 护 人 的 尊 严。 设 立 对 最 高 民 意 机 关 负 责 的 人 权 委 员 会, 防 止 政 府 滥 用 公 权 侵 犯 人 权, 尤 其 要 保 障 公 民 的 人 身 自 由, 任 何 人 不 受 非 法 逮 捕、 拘 禁、 传 讯、 审 问、 处 罚, 废 除 劳 动 教 养 制 度。 公 职 选 举: 全 面 推 行 民 主 选 举 制 度, 落 实 一 人 一 票 的 平 等 选 举 权。 各 级 行 政 首 长 的 直 接 选 举 应 制 度 化 地 逐 步 推 行。 定 期 自 由 竞 争 选 举 和 公 民 参 选 法 定 公 共 职 务 是 不 可 剥 夺 的 基 本 人 权。 城 乡 平 等: 废 除 现 行 的 城 乡 二 元 户 籍 制 度, 落 实 公 民 一 律 平 等 的 宪 法 权 利, 保 障 公 民 的 自 由 迁 徙 权。 结 社 自 由: 保 障 公 民 的 结 社 自 由 权, 将 现 行 的 社 团 登 记 审 批 制 改 为 备 案 制。 开 放 党 禁, 以 宪 法 和 法 律 规 范 政 党 行 为, 取 消 一 党 垄 断 执 政 特 权, 确 立 政 党 活 动 自 由 和 公 平 竞 争 的 原 则, 实 现 政 党 政 治 正 常 化 和 法 制 化。 集 会 自 由: 和 平 集 会、 游 行、 示 威 和 表 达 自 由, 是 宪 法 规 定 的 公 民 基 本 自 由, 不 应 受 到 执 政 党 和 政 府 的 非 法 干 预 与 违 宪 限 制。 言 论 自 由: 落 实 言 论 自 由、 出 版 自 由 和 学 术 自 由, 保 障 公 民 的 知 情 权 和 监 督 权。 制 订《新 闻 法》 和《出 版 法》, 开 放 报 禁, 废 除 现 行《刑 法》 中 的“煽 动 颠 覆 国 家 政 权 罪” 条 款, 杜 绝 以 言 治 罪。 宗 教 自 由: 保 障 宗 教 自 由 与 信 仰 自 由, 实 行 政 教 分 离, 宗 教 信 仰 活 动 不 受 政 府 干 预。 审 查 并 撤 销 限 制 或 剥 夺 公 民 宗 教 自 由 的 行 政 法 规、 行 政 规 章 和 地 方 性 法 规; 禁 止 以 行 政 立 法 管 理 宗 教 活 动。 废 除 宗 教 团 体(包 括 宗 教 活 动 场 所) 必 经 登 记 始 获 合 法 地 位 的 事 先 许 可 制 度, 代 之 以 无 须 任 何 审 查 的 备 案 制。 公 民 教 育: 取 消 服 务 于 一 党 统 治、 带 有 浓 厚 意 识 形 态 色 彩 的 政 治 教 育 与 政 治 考 试, 推 广 以 普 世 价 值 和 公 民 权 利 为 本 的 公 民 教 育, 确 立 公 民 意 识, 倡 导 服 务 社 会 的 公 民 美 德。 财 产 保 护: 确 立 和 保 护 私 有 财 产 权 利, 实 行 自 由、 开 放 的 市 场 经 济 制 度, 保 障 创 业 自 由, 消 除 行 政 垄 断; 设 立 对 最 高 民 意 机 关 负 责 的 国 有 资 产 管 理 委 员 会, 合 法 有 序 地 展 开 产 权 改 革, 明 晰 产 权 归 属 和 责 任 者; 开 展 新 土 地 运 动, 推 进 土 地 私 有 化, 切 实 保 障 公 民 尤 其 是 农 民 的 土 地 所 有 权。 财 税 改 革: 确 立 民 主 财 政 和 保 障 纳 税 人 的 权 利。 建 立 权 责 明 确 的 公 共 财 政 制 度 构 架 和 运 行 机 制, 建 立 各 级 政 府 合 理 有 效 的 财 政 分 权 体 系; 对 赋 税 制 度 进 行 重 大 改 革, 以 降 低 税 率、 简 化 税 制、 公 平 税 负。 非 经 社 会 公 共 选 择 过 程, 民 意 机 关 决 议, 行 政 部 门 不 得 随 意 加 税、 开 征 新 税。 通 过 产 权 改 革, 引 进 多 元 市 场 主 体 和 竞 争 机 制, 降 低 金 融 准 入 门 槛, 为 发 展 民 间 金 融 创 造 条 件, 使 金 融 体 系 充 分 发 挥 活 力。 社 会 保 障: 建 立 覆 盖 全 体 国 民 的 社 会 保 障 体 制, 使 国 民 在 教 育、 医 疗、 养 老 和 就 业 等 方 面 得 到 最 基 本 的 保 障。 环 境 保 护: 保 护 生 态 环 境, 提 倡 可 持 续 发 展, 为 子 孙 后 代 和 全 人 类 负 责; 明 确 落 实 国 家 和 各 级 官 员 必 须 为 此 承 担 的 相 应 责 任; 发 挥 民 间 组 织 在 环 境 保 护 中 的 参 与 和 监 督 作 用。 联 邦 共 和: 以 平 等、 公 正 的 态 度 参 与 维 持 地 区 和 平 与 发 展, 塑 造 一 个 负 责 任 的 大 国 形 象。 维 护 香 港、 澳 门 的 自 由 制 度。 在 自 由 民 主 的 前 提 下, 通 过 平 等 谈 判 与 合 作 互 动 的 方 式 寻 求 海 峡 两 岸 和 解 方 案。 以 大 智 慧 探 索 各 民 族 共 同 繁 荣 的 可 能 途 径 和 制 度 设 计, 在 民 主 宪 政 的 架 构 下 建 立 中 华 联 邦 共 和 国。 转 型 正 义: 为 历 次 政 治 运 动 中 遭 受 政 治 迫 害 的 人 士 及 其 家 属, 恢 复 名 誉, 给 予 国 家 赔 偿; 释 放 所 有 政 治 犯 和 良 心 犯, 释 放 所 有 因 信 仰 而 获 罪 的 人 员; 成 立 真 相 调 查 委 员 会, 查 清 历 史 事 件 的 真 相, 厘 清 责 任, 伸 张 正 义; 在 此 基 础 上 寻 求 社 会 和 解。 四、 结 语 中 国 作 为 世 界 大 国, 作 为 联 合 国 安 理 会 五 个 常 任 理 事 国 之 一 和 人 权 理 事 会 的 成 员, 理 应 为 人 类 和 平 事 业 与 人 权 进 步 做 出 自 身 的 贡 献。 但 令 人 遗 憾 的 是, 在 当 今 世 界 的 所 有 大 国 里, 唯 独 中 国 还 处 在 威 权 主 义 政 治 生 态 中, 并 由 此 造 成 连 绵 不 断 的 人 权 灾 难 和 社 会 危 机, 束 缚 了 中 华 民 族 的 自 身 发 展, 制 约 了 人 类 文 明 的 进 步 — — 这 种 局 面 必 须 改 变! 政 治 民 主 化 变 革 不 能 再 拖 延 下 去。 为 此, 我 们 本 着 勇 于 践 行 的 公 民 精 神, 公 布《零 八 宪 章》。 我 们 希 望 所 有 具 有 同 样 危 机 感、 责 任 感 和 使 命 感 的 中 国 公 民, 不 分 朝 野, 不 论 身 份, 求 同 存 异, 积 极 参 与 到 公 民 运 动 中 来, 共 同 推 动 中 国 社 会 的 伟 大 变 革, 以 期 早 日 建 成 一 个 自 由、 民 主、 宪 政 的 国 家, 实 现 国 人 百 余 年 来 锲 而 不 舍 的 追 求 与 梦 想。 联名签署清单
303+1+440=744人 周曙光(煤炭坝,非典型愤青,独立Blogger,无产阶级革命家,思想家,教育家,洗脑专家,政治家,资深情报分析专家,玩家) 于浩成(北京,法学家) 张思之(北京,律师) 茅于轼(北京,经济学家) 杜 光 (北京,政治学家) 李 普 (北京,老记者) 沙叶新(上海,剧作家) 流沙河(四川,诗人) 吴茂华(四川,作家) 张显扬(北京,思想家) 孙文广(山东,教授) 鲍 彤(北京,公民) 丁子霖(北京,教授) 张先玲(北京,工程师) 徐 珏(北京,研究员) 蒋培坤(北京,教授) 刘晓波(北京,作家) 张祖桦(北京,宪政学者) 高 瑜(北京,记者) 戴 晴(北京,作家) 江棋生(北京,学者) 艾晓明(广东,教授) 刘军宁(北京,政治学家) 张旭昆(浙江,教授) 徐友渔(北京,哲学家) 贺卫方(北京,法学家) 莫少平(北京,律师) 陈子明(北京,学者) 张博树(北京,政治学家) 崔卫平(北京,学者) 何光沪(宗教学专家) 郝 建(北京,学者) 沈敏骅(浙江,教授) 李大同(北京,记者) 栗宪庭(北京,艺术评论家) 张 鸣(北京,教授) 余 杰(北京,作家) 余世存(北京,作家) 秦 耕(海南,作家) 周 舵(北京,学者 ) 浦志强(北京,律师) 赵达功(深圳,作家) 姚立法(湖北,选举专家) 冯正虎(上海,学者) 周 勍(北京,作家) 杨恒均(广州,作家) 滕 彪(北京,法学博士) 蒋亶文(上海,作家) 唯 色(西藏,作家) 马 波(北京,作家) 查建英 (北京,作家) 胡发云(湖北,作家) 焦国标(北京,学者) 李公明(广东,教授) 莫之许(北京,评论家) 李柏光(北京,法学博士) 傅国涌(浙江,作家) 马少方(广东,商人) 张 闳(上海,教授) 夏业良(北京,经济学家) 冉云飞(四川,学者) 廖亦武(四川,作家) 王 怡(四川,学者) 王晓渔(上海,学者) 苏元真 (浙江,教授) 强剑衷(南京,老报人) 欧阳小戎(云南,诗人) 刘 荻(北京,自由职业者) 昝爱宗(浙江,记者) 周鸿陵(北京,社会活动家) 冯 刚(浙江 教授) 陈 林(广州 学者) 尹 贤(甘肃,诗人) 周 明(浙江,教授) 凌沧洲(北京,新闻人) 铁 流(北京,作家) 陈奉孝(山东,北大右派学生) 姚 博(北京,评论家) 张津郡(广东,职业经理人) 李剑虹(上海,作家) 张善光(湖南,人权捍卫者) 李德铭(湖南,新闻工作者) 刘建安(湖南,教师) 王小山(北京,媒体人) 范亚峰(北京,法学博士) 周明初(浙江,教授) 梁晓燕(北京,环保志愿者) 徐 晓(北京,作家) 陈 西(贵州,人权捍卫者) 赵 诚(山西,学者) 李元龙(贵州,自由撰稿人) 申有连(贵州,人权捍卫者) 蒋绥敏(北京,工程师) 陆中明(陕西,学者) 孟 煌(北京,画家) 林福武(福建,人权捍卫者) 廖双元(贵州,人权捍卫者) 卢雪松(吉林,教师) 郭玉闪(北京,学者) 陈焕辉(福建,人权捍卫者) 朱久虎(北京,律师) 金光鸿(北京,律师) 高超群(北京,编辑) 柏 风(吉林,诗人) 郑旭光(北京,学者) 曾金燕 (北京 维权人士) 吴玉琴(贵州,人权捍卫者) 杜义龙(陕西,作家) 李 海(北京,人权捍卫者) 张 辉(山西,民主人士) 江 山(广东,业主维权者) 徐国庆(贵州,民主人士) 吴 郁(贵州,民主人士) 张明珍(贵州,民主人士) 曾 宁(贵州,民主人士) 全林志(贵州,民主人士) 叶 航(浙江,教授) 马云龙(河南,资深媒体人) 朱健国(广东,自由撰稿人) 李 铁(广东,社会活动人士) 莫建刚(贵州,自由撰稿人) 张耀杰(北京,学者) 吴报建(浙江,律师) 杨 光(广西,学者) 俞梅荪(北京,法律人) 行 健(北京,法律人) 王光泽(北京,社会活动家) 陈绍华(广东,设计师) 刘逸明(湖北,自由撰稿人) 吴祚来(北京,研究员) 高 兟(山东,艺术家) 高 强(山东,艺术家) 唐荆陵(广东,律师) 黎小龙(广西,维权人士) 荆 楚(广西,自由撰稿人) 李 彪(安徽,商人) 郭 艳(广东,律师) 杨世元(浙江,退休人员) 杨宽兴(山东,作家) 李金芳(河北,民主人士) 王玉文(贵州,诗人) 杨中义(安徽,工人) 武辛源(河北 农民) 杜和平(贵州,民主人士) 冯 玲(湖北,宪政义工) 张先忠(湖北,企业家) 蔡敬忠(广东 农民) 王典斌(湖北,企业主) 蔡金才(广东 农民) 高爱国(湖北,企业主) 陈湛尧(广东 农民) 何文凯(湖北,企业主) 吴党英(上海,维权人士) 曾庆彬(广东 工人) 毛海秀(上海,维权人士) 庄道鹤(杭州,律师) 黎雄兵(北京,律师) 李任科(贵州,民主人士) 左 力(河北 律师) 董德筑(贵州,民主人士) 陶玉平(贵州,民主人士) 王俊秀(北京,IT从业者) 黄晓敏(四川,维权人士) 郑恩宠(上海,法律人) 张君令(上海,维权人士) 杨 海(陕西,学者) 艾福荣(上海,维权人士) 杨华仁(湖北,法律工作者) 魏 勤(上海,维权人士) 苏祖祥(湖北,教师) 沈玉莲(上海,维权人士) 关洪山(湖北,人权捍卫者) 宋先科(广东,商人) 汪国强(湖北,人权捍卫者) 陈恩娟(上海,维权人士) 李 勇(北京,媒体人) 常雄发(上海,维权人士) 王京龙(北京,管理学者) 许正清(上海,维权人士) 高军生(陕西,编辑) 郑蓓蓓(上海,维权人士) 王定华(湖北,律师) 谈兰英(上海,维权人士) 范燕琼(福建,人权捍卫者) 林 辉(浙江,诗人) 吴华英(福建,人权捍卫者) 薛振标(浙江,民主人士) 董国菁(上海,人权捍卫者) 陈玉峰(湖北,法律工作者) 段若飞(上海,人权捍卫者) 王中陵(陕西,教师) 董春华(上海,人权捍卫者) 陈修琴(上海,人权捍卫者) 刘正有(四川,人权捍卫者) 马 萧(北京,作家) 万延海(北京,公共卫生专家) 沈佩兰(上海,维权人士) 叶孝刚(浙江,大学退休教师) 张劲松(安徽,工人) 章锦发(浙江,退休人员) 王丽卿(上海,维权人士) 赵常青(陕西,作家) 金月花(上海,维权人士) 余樟法(广西,作家) 陈启勇(上海,维权人士) 刘贤斌(四川,民主人士) 欧阳懿(四川,人权捍卫者) 邓焕武(重庆,商人) 贺伟华(湖南,民主人士) 李东卓(湖南,IT从业者) 田永德(内蒙,人权捍卫者) 智效民(山西,学者) 李昌玉(山东,教师) 郭卫东(浙江,职员) 陈 卫(四川,民主人士) 王金安(湖北,企业主) 察文君(上海,维权人士) 侯述明(湖北,企业主) 刘汉南(湖北,人权捍卫者) 史若平(山东,教授) 张忍祥(湖北,人权捍卫者) 野 渡(广东,编辑) 夏 刚(湖北,人权捍卫者) 赵国良(湖南,民主人士) 李智英(北京,学者) 张重发(贵州,民主人士) 陈永苗(北京,学者) 江 婴(天津,诗人) 田祖湘(贵州,民主人士) 黄志佳(湖北,公务员) 关业波(湖北,公务员) 王望明(湖北,企业主) 高新瑞(湖北,企业家) 宋水泉(湖北,法律工作者) 赵景洲(黑龙江,人权捍卫者) 温克坚(浙江,学者) 魏文英(云南,教师) 陈惠娟(黑龙江,人权捍卫者) 陈炎雄(湖北,教师) 段春芳(上海,人权捍卫者) 刘正善(云南,工程师) 关 敏(湖北,大学教师) 戴元龙(福建,企业主) 余以为 (广东,自由撰稿人) 韩祖荣(福建,企业主) 汪定亮(湖北,律师) 陈青林(北京,人权捍卫者) 钱世顺(广东,企业主) 曾伯炎(四川,作家) 马亚莲(上海,人权捍卫者) 车宏年(山东,自由撰稿人) 秦志刚(山东,电子工程师) 宋翔峰(湖北,教师) 邓复华(湖北,作家) 徐 康(湖北,公务员) 李建强(山东,律师) 李仁兵(北京,律师) 裘美丽(上海,维权人士) 兰志学(北京,律师) 周锦昌(浙江,退休人员) 黄燕明(贵州,民主人士) 刘 巍 (北京,律师) 鄢烈汉(湖北,企业主) 陈德富(贵州,民主人士) 郭用新(湖北,医生) 郭永丰(广东,中国公民监政会发起人) 袁新亭 (广州,编辑) 戚惠民 (浙江,民主人士) 李 宇(四川,采编) 谢福林(湖南,人权捍卫者) 徐 光(浙江,企业主) 野 火 (广东,自由撰稿人) 邹 巍(浙江,维权人士) 萧利彬(浙江,工程师) 高海兵(浙江,民主人士) 田奇庄(河北, 作家) 邓太清(山西,民主人士) 裴鸿信(河北,教师) 徐 民(吉林,法律工作者) 李喜阁(河南,维权人士) 王德邦(北京,作家) 冯秋盛(广东,农民) 侯文豹(安徽,维权人士) 唐吉田(北京,律师) 刘荣超(安徽,农民) 李天翔(河南,工人) 崔玉振(河北,律师) 许茂连(安徽,农民) 翟林华(安徽,教师) 陶晓霞(安徽,农民) 张 望(福建,工人) 黄大川(辽宁,职员) 陈啸原(海南,职员) 张鉴康(陕西,法律工作者) 张星水(北京,律师) 马纲权(北京,律师) 王金祥(湖北,维权人士) 王家英(湖北,企业主) 鄢来云(湖北,企业主) 李小明(湖北,维权人士) 肖水祥(湖北,维权人士) 鄢裕祥(湖北,维权人士) 刘 毅(北京,画家) 张正祥(云南,环保人士) (共303+1=304人人) 《零八宪章》第二批签名人(440人): 严家其(纽约 学者) 杨建利 (波士顿 哈佛大学高级研究员) 王军涛(美国 宪政学者) 王丹 (美国 学者) 胡平(美国 政论作家) 蔡楚 (美国 诗人) 一平 (美国 作家) 张晓刚(澳大利亚 作家) 吴仁华(美国洛杉矶,民主人士) 徐文立 (流亡美国,布朗大学资深研究员) 周健(美国 学者) 北风(广州独立媒体人) 彭定鼎(北京 学者) 武宜三(香港五七学社) 孟 浪 (香港 作家 编辑) 莫逢杰(美国洛杉矶,民主人士) 吕京花 ( 纽约 人权工作者) 王犀利(香港 企业雇员) 周克成(北京 网络编辑) 殷海明 (广东 工程师) 高寒(纽约 政治流亡者) 武文建(北京 画家) 王天成(北京 宪政学者) 袁红冰 (澳大利亚 法学家) 杨青顺 (山西 煤矿工人) 林恩惠 (日本 学生) 曾丽 (四川 维权人士) 鲁扬( 山东 诗人) 付爱国 (云南 商人) 牛军 (西安 记者) 李东 (北京 环保人士) 曾建元 (台湾中华大学行政管理学系助理教授) 吴金铭 (中国 中华复兴党主席) 郑存柱 (洛杉矶,安徽商人,民主人士) 陈明 (无锡 化学工程师) 吴小苏 (民主人士) 梁学以(河南 农民) 周日新( 长沙 自由职业 思想家) 刘勇健 (南京 自由职业者) 邓怡之(黑龙江,大学生) 朱志军(江西,教师) 张三一言 (香港 时政评论者) 齐墨 (德国,报人) 陈树辉( 海南 公民) 胡永武(浙江,工程师。) 张容公 (北京 媒体从业者) 艾鸽(诗人作家兼画家) 陶君 (美国 民主人士) 黄宁宇 (温哥华 医生) 陈弘莘 (澳大利亚 中国问题研究学者 作家) 贾晓林(山西 学者) 董起飞(北京 IT从业者) 孙蔡章 (福建 教师) 徐康 (湖北 企业主管) 李恒 (重庆荣昌 学生) 何于(陕西 工程师) 张本真(日本东京 记者) 王雍罡(芬兰 流亡人士) 周国华(江西 文艺工作者) 王仲夏(北京 自由知识人) 李小霞(山东 自由职业) 文建武(北京 画家) 杨青顺 (山西 煤矿职工) 文强(四川 作家) 许晖 (北京 作家) 吴孟谦(浙江 职员) 张建勋 (上海) 张康生(河北邯郸 自由职业) 周露(广州 职员) 左锋 (湖南 工人) 王存军 (四川 商人) 梁学以 (河南 农民) 李翰飞(江苏南京 工程师) 黄河清(西班牙 自由撰稿人) 张操(福建设计师) 刘勇健(南京 自由职业者) 曹公行(北京 思考者) 宁清平(湖南 律师) 冯三七(广州 翻译) 邓怡之(黑龙江 大学生) 灵歌(山西 职员) 郝志芳(河北 职员) 张剑威(湖南 自由职业) 枉成明(四川 推动民主实践者) 李显锋(南昌 记者) 李雷(天津 工程师) 江安童(江西 教师) 何汝南(江苏 工人) 曾节明(湖南 记者) 慈天元(江苏 交通人士) 胡敬(重庆 下岗工人) 彭璋琼(湖南 自由职业者) 李昕艾(北京 自由职业者) 张再新 (北京 企业) 段国栋(山西,教师) 吴黎明(维权人士) 黄志峰 (厦门 公民) 刘子扬 (黑龙江 学生) 王辉 (安徽 民间思考者) 张霄(内蒙古,职员) 陆如苗( 江苏省 职员) 沈曙光 (芜湖 律师) 郑褚(北京 记者) 周拥平(北京 副教授) 熊远文(湖北 工人) 王 俊(湖北 护士) 王家海(湖北 技术员) 孙长富(湖北 农民) 赵炜玮 (上海 翻译) 邵江 (英国 学生 ) 纪晓澜 (北京 维权人士) 萨冲(意大利 工程师) 赵克 ( 上海 学者) 李政锦 (河南 程序员) 桂世垠(北京 建筑师) 陈晓昶 (宁夏 民主人士) 许童童(广东 社会活动者) 马金龙 (吉林 维权者) 张俊伦(云南 自由职业) 胡发全 (湖北 企业主) 聂林华 (湖北 工人) 李生林 (湖北 企业主) 赵金成 (湖北 农民) 沈剑辉 (山东 军人) 雷跃辉(江西 自由撰稿人 遭当局限制出境人员) 吴敖祺 (北京 NGO人士) 杨民道 (北京 公民) 邢东海 (湖北 农民工) 乔治(澳洲 华侨) 王金龙 ( 陕西 农民) 和成光 (云南 自由职业者) 陆学华 (福建 自由midi音乐制作人) 吴敖祺 (北京,NGO人士) 杨民道(北京 公民) 李啸天 (北京 传媒从业者) 华乔 (上海 摄影师) 楼尚友 (宁波, 工程师) 张振新 (湖北 农民) 徐承恩 (香港 研究生) 胡宏卿 (德国慕尼黑 电子工程师) 龚道斌 (湖北 农民) 李啸天 (北京 传媒从业者) 张克存 (安徽 工程师) 郑丽华 (湖北 职员) 陈 平 (湖北 职员) 华乔 (上海摄影师) 徐震(上海 企划) 陈绪文 (湖北 教师) 陈银清 (湖北 工人) 陆文(作家,江苏) 陈泱潮(丹麦,政治流亡者) 刘泰 (香港 民运人士) 子牛(辽宁 IT从业者) 穆家峪(重庆 公民力量) 胡晓玲(浙江,民间人士) 汪雪娥(浙江,民间人士) 朱瑛娣(浙江,维权人士) 曹贵(北京 自由职业者) 幸清贤 (成都 维权人士) 赵春德 (黑龙江 下岗工人) 郑道义(浙江,学生) 王俊臣(浙江,学生) 楼尚友(宁波 工程师) 梅玉涛 (湖北 运动受害者) 詹祖杰(福建 工人) 刘明江 (辽宁 投资顾问) 阿丁 ( 北京 记者) 盛雪(加拿大,记者、作家) 姜东君 (山东,政治难民) 刁敏恒(上海 职员) 熊玉生(湖北 自由职业者) 李彦修(北京,画家) 赵洪轩(四川 失业者) 高文谦(美国,学者) 王绍利 (北京 建筑师) 王浩宇(湖南 维权人士) 张菁 (贵州,民主人士) 吴郁 (贵州,自由撰稿人) 李果 (贵州,自由撰稿人) 陶传兵 (湖北 农民) 莫言(河南 自由职业) 隗光秀 (湖北 个体户) 刘京生(北京 自由职业) 黄扬均 (湖北 个体户) 黄文权 (湖北 维权人士) 陈用杰 (湖北 农民) 关银章 (湖北 企业主) 马驰 (北京 自由经理人) 梁文道 (香港 评论人) 牟庭萱 (重庆,诗人) 权兴巍 (四川,自由职业人) 林家弘(福建 诗人) 张华 (上海 工人) 孙亚(河南,艾滋病工作者) 申智奇(河北,艾滋病工作者) Hengqing Li (美国华盛顿DC,会计师) 程施然(江西 学生) 彭茂琳(重庆,艾滋病工作者) 张利霞(河南,艾滋病工作者) 朱龙伟(河南,艾滋病工作者 韩杰生 (波士顿 教授) 杨旭 (深圳 律师) 王剑锋 (浙江 民主人士) 严清金 (湖北 教师) 彭大平 (湖北 农民) 任泉 (武汉 学生) 张弛 ( 重庆 教师) 彭宣元 (湖北 企业主) 鲁生斌 (湖北 农民) 彭晓新 (湖北 企业主) 樊钧益(湖南 义工) 李家林 (湖北 农民) 姜力钧(辽宁 民主人士) 胡尧(澳大利亚) 许毅 (美国,民主党员) 周亚辉( 澳洲 经济学者) 杨仲侠 (南京, 教师) 陈立群 (美国 中国民主党党员) 阮杰 (澳大利亚 民主人士) 杨泓(重庆 教师) 沈继忠(上海,民主人士) 陈梦龙(四川省 社会工作专业学生) 戴学忠(上海,民主人士) 夏一凡(日本 民运人士) 王志伟(湖南宜昌 自由职业) 崔子恩(北京 独立电影导演) 戴学武(上海,民主人士) 南望 (河南 民主人士) 王成伦(北京 设计师) 王雨(四川 无业) 王白石(辽宁 农民) 杨勤恒(上海,民主人士) 李国涛(上海,自由撰稿人) 应承安(上海,退休高级工程师,民主人士) 何永全(上海,自由撰稿人) 韩立法(上海,民主人士) 金济生(上海,民主党派人士) 桑坚城(上海,退休工人,民主人士) 章华麟(上海,民主人士) 淡志华(上海,民主人士) 塔石阿卡(浙江 商人) 万涛(南昌 自由职业) 倪建中(浙江 维权公民) 侯冰(石家庄 IT从业者) 高晓亮(上海,工人,民主人士) 姚开文(上海,教师,民主人士) 傅申平(美国,上海民主人士) 梁诚谦 (湖北 个体户) 徐兵娥 (湖北 农民) 彭齐芝 (湖北 农民) 罗弟华 (北京 自由职业) 周秋虎 (湖北 农民) 潘芳虎 (湖北 农民) 汤贤军 (湖北 农民) 王四海(湖北 机关职员) 陈于庭 (湖北 企业主) 蔡桂华(美国,上海民主人士) 陈龙 (浙江 诗人) 孙一权(北京,研究生) 李彦修(北京 画家) 常乐(陕西 教师) 刘东星 (美国,民主党党员) 陈东合(美国,民主党党员) 刘洪成(美国,民主党党员) 巩风玲(美国,民主党党员) 张明(湖北 自由撰稿人) 毛庆祥(浙江 民主人士) 林仁兴(美国,民主党党员) 林书武 (美国,民主党党员) 林炜 (美国,民主党党员) 林晓(美国,民主党党员) 林学琴(美国,民主党党员) 魏玲(北京 医生) 老谬(湖南 独立博客) 原森(江苏 学生) 钱毫(浙江 学生) 曾卫韶(广东 农民) Ling Wei(美国纽约) Qing xing(美国纽约) 林依兰(美国,民主党党员) 林宜根 林殷(美国,民主党党员) 林贞芬(美国,民主党党员) 万小云(湖北 农民) 余桃珍(湖北 农民 关贤章 (湖北 农民) 熊振耀(湖南 自由职业) 陆明峰(北京 学生) 王健(上海 工程师) 刘寄奴(甘肃 教师) 杨风明(重庆 退休工人) 施灵娟(江苏 民主人士) 王风行(独立摄影师) 万刚华(江西 公民) 汪明 (上海 民主人士) 石刚(内蒙 自由职业者) 黄楚玉 (湖北 教师) 陈德云 (湖北 农民) 邱明主 (湖北 农民) 朱华 (哈尔斌 学生) 周凌(北京 IT从业者) 何菊娣(浙江 退休工人) 王洪泰(浙江 退休工人) 杨俊(深圳 网络工程师) 余思伟(浙江 区政府司机) 何健(上海 IT从业者) 任复兴(山西 高级记者) 幸清贤(维权人士) 李二平(黑龙江 教师) 赵震锋(山东省冠县 公民) 罗世模(四川自贡维权人士) 黄锡禄(四川自贡维权人士) 张玉华(四川自贡维权人士) 陈怀玉(四川自贡维权人士) 缪群芳(四川自贡维权人士) 林正聪(四川自贡维权人士) 晏发富(四川自贡维权人士) 曾孝风(四川自贡维权人士) 晏永君(四川自贡维权人士) 詹沛鑫(四川 大学教授) 吴召玉(四川自贡维权人士) 余志华(浙江省 基督徒) 风小石(上海 IT系统架构师) 李昌荣(浙江,基督徒) 赵春德(黑龙江 下岗工人) 孟令钊 (河北 工程师) 曹瑞(湖南 学生) 徐绍华(上海 高级工程师) 程人(北京 教师) 王振华(四川 编辑) 邢海涛(上海 企业职工) 杜智富(加拿大 通讯工程师) 张振中(河南新乡 农民学者) 高文谦(美国 学者) 杨洋(重庆 农民) 赵振中(广东 大学生) 徐敦楷(重庆 职员) 顾成宇(浙江 医生) 徐勇振(北京 IT职员) 刘涛(山东 工程师) 林卓浩(广西 无业) 马驰(北京 职业经理人) 采真子(四川 宗教人士) 涂相铭(江西 人权捍卫者) 任铭(广东 自由职业) 孙尧(北京 学生) 韩联潮(美国 律师) 王剑(成都 自由职业) 陶达士(广东 学者) 王冬(北京 视觉设计师) 光之潜(新疆 自由撰稿人) 万生(法国巴黎 自由撰稿人) 李哲之(广东 自由斗士) 郭国汀(加拿大 人权律师) 夏沐阳(湖北 学生) 程微明(福建 网商) 张鹤(上海 工程师) 王雷(北京 工程师) 曹金陶(美国 翻译) 曹晗(餐馆业者) 郑钢清(美国 装修业者) 李长军(美国 装修业者) 黄臣辉(美国餐馆工人) 曹晓军(美国 学生) 林成勇(美国餐馆工人) 曹芳(美国餐馆工人) 曹立锋(美国餐馆工人) 游聘婷(美国餐馆工人) 朱发顺(美国餐馆工人) 施建华(美国餐馆工人) 曹奋飞(美国餐馆工人) 许英爱(美国餐馆工人) 殷周军(美国餐馆工人) 张元石(美国餐馆工人) 陈安(美国餐馆工人) 陈玉清(美国餐馆工人) 付小虹(美国餐馆工人) 古峻峰(美国餐馆工人) 陈一谘(美国 学者) 施晓晖(香港 教师) 涂纯(美国 生物学家) 任喜军(北京 公民) 李祥正(湖北 工程师) 李雪梅(北京 教师) 许兴(山西 学生) 汪伟峰(杭州 策划人) 赵椿(浙江 医生) 张耀(四川 留学生) 谢金文(北京 媒体人) 杨巍(纽约 法师助理) 王海峰(北京 自由职业者) 唐芝云(南非 报社前总编辑) 王宁(内蒙古 记者) 潘永忠(德国 民主中国阵线) 费良勇(民主中国阵线主席) 周京超(奥地利 留学生) 张建民(山东商人) 肖潇(北京 公民) 陈振康(挪威 政治流亡者) 孙亚( 河南 爱滋病工作者) 申智奇( 爱滋病工作者) 彭茂琳(重庆 爱滋病工作者) 张利霞( 河南 爱滋病工作者) 朱龙伟( 河南 爱滋病工作者) 马岁青(江苏 政府工作人员) 杨易(美国明尼苏达州 博士研究生) 艾鸽(法国 诗人兼画家) Dr.stephen (英国 社会工人) 邱国权(四川省 工程师) 吴嗣瑜(加拿大 自由撰稿人) 蔡小林(北京 工程师) 宋天明(山西 退休干部) 汉心(贵州 学者) 陈小平(美国 法学博士候选人) 李重生(广东 民工) 刘平(广西 自由职业) 涂鹏飞(德国多特蒙多 学生) 程凯(美国加州 记者) Kenneth J Xu(美国 高级工程师 博士) 彭福兰(加拿大 工人) 杨承民(美国 教授) 倪震(四川 自由职业) 周亚辉(澳洲 经济学家) 吴有望(美国 工程师) 张浩(陕西 学生) 任志红(山西 工人) 黄振兴(广东 民主人士) 杨泓(重庆 教师) 沈继忠(上海 民主人士) 戴学忠(上海 民主人士) 戴学武(上海 民主人士) 杨勤恒(上海 民主人士) 李国涛(上海 自由撰稿人) 应承安(上海 退休高级工程师) 何永全(上海 自由撰稿人) 韩立法(上海 民主人士) 金济生(上海 民主党派人士) 桑坚城(上海 退休工人 民主人士) 章华鳞(上海民主人士) 淡志华(上海 民主人士) 刘国慧 (山东 企业职工) 高晓亮(上海 工人) 姚开文(上海 教师 民主人士) 傅申平(美国 上海民主人士) 蔡桂华(上海 民主人士) 檀盛(广州 现供职咨询公司) 徐鹏(南京 爱国民主人士) 16 november 人间五十年——太阁5代史人间五十年去世恍如梦幻下天之内岂有长生不灭者每次玩味着这首东瀛诗歌,总使我不禁感慨于历史的沧桑,惊叹于多少战国英雄用自己的青春历史来谱写着那段血与火交织的历史。 樱花飘零,小鼓阵阵,转瞬杀机四伏月黑风高,明月却化作缕缕刀光炮火纷飞,喊杀阵阵,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伴随太阁5优美的片头,思绪不禁回到400年前那个纷繁的年代,仅以此作献给所有曾经为那段历史而痴迷的玩家。 本篇文章乃系原创,欢迎转载,但请标明出处为TLF之timelight之作品,并请勿删除本行。 序太阁立志传无疑是光荣公司关于日本战国题材最成功的系列之一,其独创的养成RPG和策略结合的游戏方式和深刻的历史人文内涵使他征服了无数历史游戏爱好者。本文在此希望通过回忆这个游戏出生发展的历史以使玩家对于这个成功的系列能有更深刻的了解。也希望所有的玩家在游戏的同时能够了解那段醉人的历史,才能更加体味到游戏的迷人之处。 初露峥嵘――太阁立志传I 1993年的日本偶人节,《太阁立志传》这个日后大红大紫的游戏系列就在日本低调的上市了。新的结合了RPG和SLG的游戏方式很快就得到了广大玩家的认可,并且由第三波汉化并引进台湾。使得我们有幸可以很快领略到这款游戏深深的历史和人文魅力。 太阁立志传系列可以说是创新的一作,光荣这个靠历史游戏走红的游戏公司的对于历史和文化的诠释由此进入了一个新的角度。不再单纯以战略游戏的宏观角度,而是以木下藤吉郎个人的微观角度来领会那个纷繁的乱世。因为从剧情表现能力上来说战略SLG本身就不是强项。而以RPG来弥补其表现剧情的软肋,给了太阁系列成功的基础。 另外一个成功的重要因素是――自由。游戏的剧情通过固定的历史事件和完成相应的历史任务来阐述,但是完成任务的方式却是自由和开放的,这不禁使我们想起光荣的另外一款红遍大江南北的经典――大航海2,同样是赋予玩家巨大的自由,游戏中玩家仿佛置身一个开放自由的世界,海阔天空,自由驰骋。这一切对于上世纪90年代那个仍然处于单机游戏世界的玩家无疑有巨大的吸引力。以次,太阁系列以这种自由的剧情和开放的世界给了玩家更多的带入感而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与如今的作品相比,太阁I可以说非常简单,人物只有1个,人物的数据只有4个,技能也很少,各种宝物和战斗也都简单的可怜。但是太阁I却为今后的太阁系列搭好了一个成功系列的框架。而真正的填充却是在太阁2开始。 青出于蓝――太阁立志传II 仅仅就在一年后的1994年,也就是太阁I的汉化版刚刚问世,光荣就趁热打铁的推出了太阁系列在DOS系统的经典大作,也是最后一作――太阁立志传II,这款经典在1作的基础上完善了许多,同时加入了许多新的创意(最重要的就是多角色系统),使得太阁系列获得巨大的成功。但是由于汉化的缘故,这款游戏在大陆并不普及,因为对于中国玩家来说恐怕只有部分发烧友才会顶着日文用JP-DOS来玩吧。 首先,在游戏中养成的因素由于修行系统的进入使得而大大增加,玩家必须为了提高自身的能力进行各种修行,而不能像1代那样自己提升,这种设定一直持续到了现在并仍然不断的得到强化。另外,游戏人物的技能也作了细化而更加合理。 其次游戏的地图也由1代的半个日本而扩大到了几乎整个日本。200个城池和49个村落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更加完整的战国日本全景。大大扩充了玩家的活动范围。另外一个重要的改进是后作发扬广大的多角色游戏系统,玩家在通关后可以选择明智光秀,柴田胜家甚至新武将。这个无疑使得游戏的多了道新的口味。使玩家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审视那个兵荒马乱的战国时代。另外,自己招募家臣的创意也是从2代开始进入太阁系列,这个无疑也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太阁2被广为称道的音乐,可以说是光荣系列在音乐上下功夫的绝佳例证了。 波澜不惊――太阁立志传III 1999年,辛苦等待了5年的玩家终于等到了太阁系列的第三作,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无限的失望,这款被光荣做了许多改进的作品经过后来的检验无疑是失败的,但是光荣勇于变革的精神还是值得称道的。 由三代开始,太阁系列开始在windows平台上推出。虽然3还是沿用的256色的设置,但是人物,场景,地图,城市都从新描绘。可以说在画面和音乐都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从外表来看越来越漂亮了,但是内涵呢? 得到最多指责的是游戏可供选择的角色,除了木下藤吉郎外只有一个虚构的梁田政胜――竟然还是一个虚构的人物(柴田胜家的儿子)。 另外一个巨大的改变是内政系统,在这个上面也遭到部分玩家的指责,使得玩家没有得到更多的快感,而是繁琐。 当然还有些其他的改变,比如在家臣中加入派系,玩家要想自己的政见得到采用还得搞好群众关系才行。(信长耳根子原来也这么软?) 卷土重来――太阁立志传IV 原本定于2001年春季放出的太阁4一直到6月才发行,而真正到中文版已经到了2002年了。太阁4作无疑是太阁系列在中国流行最广的一个版本。是光荣在经历太阁3的失败之后的扭转乾坤的作品。光荣在制作的时候在很多方面都加入了新的要素。 太阁4有许多新的特点都值得大书特书,但其中最大的变化莫过于卡片系统。战争,个人交手,甚至内政和茶会都需要卡片,连主角人物选择也要有卡片。 面对大家对于太阁3游戏人物少的责难,光荣对于游戏的主角加到了600多,玩家只要在游戏中对于某个人物好感达到3颗心,就可能拿到这个人物的人物卡片从而以这个人物进行游戏。极大的扩展了游戏的视野。 另外一个特点是所有的修炼都用小游戏来进行,使得游戏的可玩性大大增加。同时加入了玩家的带入感,修行不再如过去是完全倚靠运气,所以玩家不能倚靠S/L大法来搞定一切,更多的靠玩家自己的技术和一点点运气,所以使得游戏的养成因素增加而策略因素降低,无疑大大的改变了游戏的内涵。对于这一改变玩家中的态度也是褒贬不一。 在人物属性方面,也作了不少的改进,技能由3作的12种增加到了16种。能力也有所变化,取消了3代中主角类型的设定。此外,玩家的职业也丰富了,大名不再是玩家努力的唯一目标。玩家也可以作一个忍者,一个商人,一个战国中的小人物。大大增加了游戏表现角度的纵深。 但是我们也可以看到太阁4的这种多职业系统还只是一个框架,内部机制则并不完善。举个例子,如果你扮演一名忍者,在完成锻炼提高能力和完成任务的循环之后,你会发现你所经历的是一个完全相同的故事。也就是说你选任何一个战国的忍者都可以完成相同的故事,故事的不同恐怕仅仅在于主角名字的不同。(商人游戏我没有亲自体会,估计大同小异)所以在太阁4中游戏的大部分内涵还是体现在秀吉的故事上。 再续新作――太阁立志传V 终于到了2004年,太阁5火热上市了,其新加的特点自然在许多其他的相关评测中有阐述,在这里就不浪费笔墨了。这里只说些相关传承的。 首先太阁5的画面和音乐继续延续光荣在其他系列的变化。音乐采用管弦乐,磅礴而大气。而画面则由3代4代的写实变得浪漫而唯美。这点个在几个人物上表现的相当明显,比如前田庆次,前田利家等等,大家看到的不再是单调的光秃秃的脑门(尽管战国武士确实如此)而是一个个个性而又张扬的面孔。令我们这些几代走过来的玩家不禁对光荣的美工唏嘘不已。 另外对4代的小游戏继续保持并改进。(感觉4代小游戏明显难度不一,学习茶道的难度明显很高,几近变态)。而战争采用6格棋模式让人想起经典的三国4中的战争模式。个人战采取了半即时的方式,并且大大增加了可以使用的武器,使得战斗的内容丰富不少。在4代的基础上大大增加了其他职业的内容。商人,忍者,剑豪,药师,海贼,丰富的职业大大增加了游戏的内涵。商人模式等其他职业在游戏内容上丝毫不让传统的武士生涯。走到5代让我们反观4代,不禁才恍然大悟光荣的良苦用心。在4作上光荣又搭建了一个新的框架,经过认可后才发扬光大。也以次看出太阁4的铺垫作用。 写在后面:终于写完这个系列,总的来说不是很满意。游戏那浓郁的文化和历史沉淀限于文笔的苍白而不能禁现。其实我们的文化遗产和历史绝对不比日本的差,反观国内的游戏厂商对于我们国家丰富的人文遗产和文化沉淀显然没有充分的挖掘。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最后,借秀吉的辞世歌结束这篇文章随露珠凋零随露珠消逝此即吾身大阪的往事宛如梦中之梦 25 oktober 直江状今朔の尊書昨十三日下着具に拝見、多幸々々。
一、当国の儀其元に於て種々雑説申すに付、内府様御不審の由、尤も余儀なき儀に候、併して京 伏見の間に於てさへ、色々の沙汰止む時なく候、況んや遠国の景勝弱輩と云ひ、似合いたる雑説と存じ候、苦しからざる儀に候、尊慮易かるべく候、定て連々聞召さるべく候事。 一、 景勝上洛延引に付何かと申廻り候由不審に候、去々年国替程なく上洛、去年九月下国、当年正月時分上洛申され候ては、何の間に仕置等申付らるべく候、就中当 国は雪国にて十月より三月迄は何事も罷成らず候間、当国の案内者に御尋ねあるべく候、然らば何者が景勝逆心具に存じ候て申成し候と推量せしめ候事。 一、景勝別心無きに於ては誓詞を以てなりとも申さるべき由、去年以来数通の起請文反古になり候由、重て入らざる事。 一、太閤以来景勝律儀の仁と思召し候由、今以て別儀あるべからず候、世上の朝変暮化には相違候事。 一、景勝心中毛頭別心これなく候へども、讒人の申成し御糾明なく、逆心と思召す処是非に及ばず候、兼て又御等閑なき様に候はば、讒者御引合せ是非御尋ね然るべく候、左様これなく候内府様御表裏と存ずべく候事。 一、北国肥前殿の儀思召のままに仰付られ候、御威光浅からざる事。 一、 増右 大刑少御出頭の由委細承り及び候、珍重に候、自然用所の儀候へば申越すべく候、榊式 太は景勝表向の取次にて候、然らば景勝逆心歴然に候へば、一往御 意見に及んでこそ侍の筋目、内府様御為にも罷成るべく候処に、左様の分別こそ存届けず候へども、讒人の堀監物奏者を仕られ、種々の才覚を以て妨げ申さるべ き事にはこれなく候(や)、忠信か、佞心か、御分別次第重て頼入るべく候事。 一、第一雑説ゆえ上洛延引候御断り、右に申宣べる如に候事。 一、第二武具集候こと、上方の武士は今焼 、炭取 、瓢べ以下人たらし道具御所持候、田舎武士は鉄砲弓箭の道具支度申し候、其国々の風俗と思召し御不審あるまじく候、不似合の道具を用意申され候へば、景勝不届の分際何程の事これあるべく候や、天下に不似合の御沙汰と存じ候事。 一、 第三道作り、船橋申付られ、往還の煩なきようにと存ぜらるるは、国を持たるる役に候条此の如くに候、越国に於ても舟橋道作り候、然らば端々残ってこれある べく候、淵底堀監物存ずべく候、当国へ罷り移られての仕置にこれなきことに候、本国と云ひ、久太郎踏みつぶし候に何の手間入るべく候や、道作までにも行立 たず候、景勝領分会津の儀は申すに及ばず、上野 下野 岩城 相馬 正宗領 最上 由利 仙北に相境へ、何れも道作同前に候、自余の衆は何とも申されず 候、堀監物ばかり道作に畏れ候て、色々申鳴らし候、よくよく弓箭を知らざる無分別者と思召さるべく候、縦とへ他国へ罷出で候とも、一方にて(こそ)景勝相 当の出勢罷成るべく候へ、中々是非に及ばざるうつけ者と存じ候、景勝領分道作申付くる体たらく、江戸より切々御使者白河口の体御見分為すべく候、その外奥 筋へも御使者上下致し候条、御尋ね尤もに候、御不審候はば御使者下され、所々境目を御見させ(候はば)、合点参るべく候事。 一、御等閑なき間とても、以来、虚言になる様の儀は、自他をして仰せられまじき由に候えども、高麗降参申さず候えば、来年か来々年は御人数遣わすとこれあらば、誠に虚説たるべきか。一笑々々。 一、 景勝事当年三月謙信追善に相当り候間、左様の隙を明け、夏中御見舞の為上洛仕らるべく内存に候、武具以下国の覚、仕置の為に候間、在国中きっと相調い候様 にと用意申され候処、増右 大刑少より御使者申分され(候)は、景勝逆心不穏便に候間、別心なきに於ては上洛尤もの由、内府様御内証の由、迚も内府様御等 間なく候はば、讒人申分有らまし仰せ越され、きっと御糾明候てこそ御懇切の験したるべき処に、意趣逆心なしと申唱へ候間、別心なきに於ては上洛候へなど と、乳呑子の会釈、是非に及ばず候、昨日まで逆心企てる者も、其行はずれ候へば、知らぬ顔にて上洛仕り、或は縁辺、或は新知行など取り、不足を顧みざる人 と交り仕り候当世風は、景勝身上には不相応に候、心中別心なく候へども、逆心天下にその隠れなく候、妄りに上洛、累代弓箭の覚まで失い候条、讒人引合御糾 明これなくんば、上洛罷成るまじく候、右の趣景勝理か否か、尊慮過すべからず候、就中景勝家中藤田能登守と申す者、七月半ばに当国を引切り、江戸へ罷移 り、それより上洛候、万事は知れ申すべく候、景勝罷違い候か、内府様御表裏か、世上御沙汰次第に候事。 一、 千言万句も入らず候、景勝毛頭別心これなく候、上洛の儀は罷成らざる様に御仕掛け候条、是非に及ばず候、内府様御分別次第上洛申さるべく候、たとえこのま ま在国申され候とも、太閤様御置目に相背き、数通の起請文反故になり、御幼少の秀頼様へ首尾なく仕られ(なば)、此方より手出し候て天下の主になられ候て も、悪人の名逃れず候条、末代の恥辱と為すべく候、此処の遠慮なく此事を仕られ候や、御心易かるべく候、但し讒人の儀を思召し、不義の御扱に於ては是非に 及ばず候間、誓言も堅約も入るまじき事。 一、爰許に於て景勝逆心と申唱え候間、燐国に於て、会津働とて触れ廻り、或は人数、或は兵粮を支度候へども、無分別者の仕事に候条、聞くも入らず候事。 一、内府様へ使者を以てなりとも申宣ぶべく候へども、燐国より讒人打ち詰め種々申成し、家中よりも藤田能登守引切候条、表裏第一の御沙汰あるべく候事、右条々御糾明なくんば申上られまじき由に存じ候、全く疎意なく通じ、折ふし御取成し、我らに於て畏入るべきこと。 一、 何事も遠国ながら校量仕り候有様も、嘘のように罷成り候、申すまでもなく候へども、御目にかけられ候上申入れ候、天下に於て黒白御存知の儀に候間、仰越さ れ候へば実儀と存ずべく候、御心安きまま、むさと書き進じ候、慮外少なからず候へども、愚慮申述べ候、尊慮を得べきためその憚りを顧みず候由、侍者奏達、 恐惶謹言。 慶長五年 四月十四日 直江山城守 兼続 本月一日的贵信,昨天十三日已经抵达。详细拜读,不胜欣喜。 一、关于本国的事务,出现了许多流言,以至于内府大人感到疑惑,这是事实。就连(靠得很近的)京都和伏见之间也会出现许多谣传,就更不用说地处偏远,(家督)景胜也很年轻的本国了。出现这些流言都是可以想象的事情。但是请不要烦恼,也不要担心。相信不久后您就会听到真正的真相。 一、因为景胜上洛延迟而似乎有一些可疑的风闻,但是前年更换领地后马上就上了洛,去年9月才回国。如果要我今年正月再上洛的话,那么请问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处理领国内的事务呢?因为是雪国,当中十月到三月还是什么事都无法干的。这一点,请向了解本国事务的人询问。所以现在的风传,可以推测是有人故意要入景胜以罪啊。 一、您(信中)要我写下别无异心的誓文。但是去年以来(某些人以前写的)好几份誓文,轻轻松松就被取消了。所以我也不打算再在这没有用的东西上面花时间。 一、自从太阁以来,景胜就以仁义闻名,现在也没有变化。比起某些人的朝变暮化可是完全不同。 一、虽然景胜毫无谋反之意,但若对别人的谗言不加纠明,对别人造谣我将谋反的流言不加调查,这完全不像素以英明正直为标榜的内府大人。只怕会被天下认为是言行不一。 一、北国肥前殿的那件事(注:应该是指家康暗杀计划),完全按照您的意思解决了。对您的威光深表钦佩。 一、听说增右(增田长盛)和大邢少(大谷吉继)为我出头了,非常感谢。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请他们帮忙传话。然而,制度上作为我在江户代言人的,应该是榊原式部太辅(榊原康政)。就算发现景胜真的有谋逆之心,他作为一个武士,也应该努力地尽本分将我的意见传递给您,这对于内府大人也是一件好事。然而他并不明白这一点,反而成为谗人堀监物(堀直政)的帮凶,完全不为我家出力。这里希望再次拜托榊原大人,好好判断一下我家到底是忠是奸。 一、第一,风传中的上洛延迟的问题,以上已经解释。 一、第二,关于我们置办武具的问题。现在大地方的武士们热衷于收集今烧(注:一种陶器)、炭取(注:装炭的容器)、瓢之类的摆设,而我们乡下的武士则喜欢收集铁炮弓箭。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风俗习惯,这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要叫我们交出和身份不相称的武器,但是和景胜的身份不相称的武器,我们又怎么可能得到呢。全世界上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一、第三,关于修路造桥的问题,是为了解决往来的不便,这是一国之主应尽的义务。我们以前在越国也同样修路造桥,现在还到处留着,这一点堀监物应该最清楚了(注:堀家当时的封地是上杉家以前的封地:越后)。堀家搬到越后后,这些工程应该还给他们带来很多方便。那里本是我们的故国,因此,我们如果要踏平久太郎(注:即堀家的当主堀秀治),简直不用费吹灰之力,又何必要麻烦去修路造桥呢。景胜领地会津不说,其他通往上野、下野、岩城、相马、(伊达)正宗领、最上、仙北、由利等周围国境的地方,全部都和以前一样进行着造桥和修路,其他的领国主从没有为此担惊害怕。只有堀监物一个人对此畏惧,简直就像是不懂弓箭的傻瓜。何况我们在各个方向都有修路,如果真要出兵他国,也最多只有出兵一路的实力,那么在其他方向上修路(反而方便了敌军从这个地方进攻),岂不是傻瓜。江户来的使者在视察了白河口(会津和越后的边境)之外,也请一同视察奥州边境。眼见为实,如果有所怀疑,就请视察所有的边界线,想必就能有所理解了。 一、虽然您本意不打算胡说,但说出来的话实现不了,一样会使人无所适从。所谓若是高丽不来投降,明年或者后年又打算派兵的话,显然是虚言吧。付之一笑。 一、今年三月是谦信公的年忌。等到这些事务都处理完毕之后,本来是打算在夏天上洛问候的。为此,现在正在抓紧处理国内事务。如置办武具等等。现在增田右卫门尉和大谷大邢少派使者来说风闻景胜有逆心,如果没有亏心就上洛辨明,据说这也是内府大人的意思。但是真正应该做的,是纠明谗人所言,果是胡言,这才是最恳切的方法。哪有因为这个就要急着上洛分辩的?“如果没有逆心就请上洛”云云,这种处置方式简直就像还在吃奶的孩子,根本没有触及重心。有些真正怀着逆心的人,一旦放弃这份痴想,就装出一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上洛活动,或者进行新的联姻,或者争取新的知行,这种从不改错的人现在很是吃香,但景胜与此无缘。就算心中没有逆心,但值此天下都风传我上杉谋逆之时,若妄然上洛,只怕把上杉家历代武士的名声丢尽。若是不能和谗人辨明真伪,我们将不会上洛。以上所有言论,上杉到底是对是错,应该不需要您多加考虑了吧。顺便一提,景胜家中有个藤田能登守,七月中从本家出奔,先去了江户,然后从那儿上了洛。这些我们都知道。到底是景胜错了,还是内府大人言行不一,相信世间自有公断。 一、不需再说千言万语,景胜心中一丝异心也不存在。究竟是否上洛,完全看内府大人的决定了。即使这么待在自己的国内,也已经违背了太阁公给我的任务,违反了几张誓文,没能够有始有终地服侍年幼的秀赖殿。要是再出手成为天下之主,更将难逃恶人之名,一直到末代也洗不清这个耻辱,因此我不会干这种事,敬请放心。但是,要是受到谗人诬陷,被当成不义之人,我却是无法承担的,你想来就尽管来吧。这个时候什么誓言和约定都没有用了。 一、我也听说有传言说,有些人借口景胜心怀逆心,于是在邻国针对会津进行了作战准备。或者调度军队,或者准备兵粮。这些都是没有判断力的表现,我对此不置一词。 一、本来也打算派遣使者向内府大人说明真相。但邻国的谗人已经说了我们很多坏话,家里的藤田也已经出奔,恐怕您已经认定我们是反叛之心昭然若揭了。如果在这个时候来向您解释,恐怕更会遭到表里不一的诟病。如果以上所说种种不能纠明,那么我们也不会再向您申辩什么了。虽然是那么好一个和好的机会(注:指此时增田长盛和大谷吉继的调解),但也只能感到可惜了。 一、我们地处远国,什么事要是被人胡乱推测,那么即使是真实的,也会变成谎言,这应该不用说您也明白。如果您担心我们的事情,那么我告诉您,天下都能明辨黑白。如果您打听一下,自然会得到真相。为了让您安心,我一路写来,用语颇有不敬,但为了让您了解到我真实的想法,还是坚持写了下来。 托付侍者转达,谨此敬上 四月十四日
兼续 06 februari 荒木村重一、池田家臣时期 天文四年(一五三五),荒木村重出生在摄津,小名十二郎,成年之后也称为弥介或弥助。 既然是战国末期露过脸的人物,照例要有些幼年传说。《阴德太平记》称,村重的父亲荒木信浓守义村中年无子,夫妇同去参拜摄津中山观音,点起十二盏明灯,诵念二十八品经,祈祷道:“(上天)哀悯此愿,授给男子一人,此子成人后得取天下威名。”如是不断,直念了七日七夜。大概观音听得烦闷,第七天清晨,十二明灯的光中突然有明珠飞降,投入义村妻子的怀中。夫妇俩大愿得偿,欢喜地回家去了。十五个月以后,义村的妻子才生下一个比普通幼儿大且赤红的孩子,因为是十二盏灯影中出现的明珠之子,所以取名“十二郎”。 讲了这么一大段荒诞不经的东西,还是言归正传吧。 这孩子幼年时候,不过是凭着力气舞枪弄刀,也爱好弓马,与寻常的武将后代没有什么两样。有意思的是胃口很大。 某日,父亲义村说:“这小子吃得倒是比常人多,能立什么功劳呢?”十二郎回答道:“做武将,不过是要有点力气吧。用枪刺刺,拿太刀劈劈,有点过人的本事,胜利又有什么难的。”然后把义村坐着的棋盘托起来转了三圈,回到原来的地方。 义村赞叹这种怪力说:“今年十二岁,有这样的力气,以后能象拔鼎的项羽。吃得多也有道理。” 然而,这只是放在随便哪一个少年身上都可能有的传说。叛逆者荒木村重的少年时代,不象信长那样特出,也不像最著名的下剋上者北条早云一般迷离。村重的武士生涯开始在摄津池田城。自应仁之乱以来,摄津就处在许多独立的国人领主如真上、沟杭、茨木、能势、盐川、伊丹等等控制之下,其中也有池田城的池田筑后守胜正。胜正据说是楠木正行遗腹子的后代儿孙(野间城主内藤右卫门尉满幸的女儿嫁给了正行,正行战死后转归池田家初代城主右京进教依,所以会留下这种说法),和织田家重臣池田恒兴大约是五六代上的从兄弟。池田家家风坚毅独立,应仁之乱爆发时,胜正的高祖父充正加入东军,曾经率领马上十二骑、野武士千人上洛。细川政元死后,养子高国、澄元争位,胜正的曾祖父贞正支持澄元,池田城被高国方攻落时切腹,但是胜正祖父三郎五郎信正跟随细川澄元发动反击,又把城池夺回手中。身处畿内是非之地的池田家,就这样凭据一座城池在乱世中坚持了几百年,最后却亡在家臣荒木村重手里。 荒木村重的父亲荒木信浓守吉村,又名义村,与池田家几位重臣并称为池田六人众,身份相当之高。但是,《穴织宫拾要记》称村重做池田胜正的家臣时,最初的工作是给胜正拿取草鞋,地位几乎等同于尾张乡下的猴子藤吉郎。如果这份记载是真的,荒木吉村的六人众身份就很可疑了。此外还有两种可能,一是吉村故意以此来锻炼儿子,一是这则逸话纯属附会。总之,荒木村重做了池田家嗣子八郎三郎胜正的家臣。 义村的父亲安艺守高村,据说是丹波多纪郡波多野氏的一族,后来移居摄津川边郡小部庄荣根村,现在是属于兵库县川西市的地方。另一种说法为伊势荒木田氏的末裔。从家纹“牡丹”看来,荒木家似乎源出藤原氏,现存的两种说法也都把他们说成藤原秀乡的后代。天文十八年(一五四九),十五岁的村重初阵,到了天文二十年(一五五一),义村因村重在战场上表现出色而宣告隐居,让他接过了家督的位子。 永禄六年(一五六三),池田家出现了变故,当主长正死去,胜正继承家督。胜正是长正的嫡子,继承家督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同族的池田勘右卫门(池田家重要家臣也称为“池田二十一人众”,勘右卫门原本是二十一人众笔头,即首席家臣)凭着武勇和实力,暗中反对胜正,池田家人心不稳。这次变故给了某些人出头的机会。是年三月,胜正的近臣荒木村重乘酒宴之机,设计杀死池田勘右卫门与他的八名同党,自此勘右卫门是暴虐之徒的评述就写进了后世史料,而村重得到了胜正的绝大信赖。这一年,荒木村重二十九岁,初次露出了枭雄的面目。 于是,隐居的荒木义村又让出信浓守的官位,村重成为荒木一族的真正首领,不久又迎娶胜正的女儿为正室,在池田一族连署状中称为池田信浓守村重。后来村重的夺权行动并未顾及到与胜正的翁婿关系,嫡子新五郎村次也是侧室北河原氏所生,这次婚姻的作用只是确立了荒木村重在池田家中的地位。 畿内的变乱影响着池田家的命运。两年后的永禄八年(一五六五)五月,松永久秀唆使三好三人众袭击室町幕府十三代将军足利义辉,义辉战死。其弟一乘院觉庆(足利义昭)被困奈良,得细川藤孝帮忙逃到近江甲贺郡和田惟政处,辗转归依织田信长,以对抗松永久秀拥立的将军足利义荣。十一年(一五六八)九月二十六日,织田信长带同足利义昭上洛,畿内局势为之一变,战国乱世趋向收官阶段。信长入洛时,京畿的阻抗势力主要是三好一党。摄津各城受到信长军的直接攻击的有: 芥川(高槻)城,守将:三好政康、三好长逸; 越水(西宫)城,守将:筱原长房; 若江(东大阪)城,守将:三好义继; 高屋(羽曳野)城,守将:畠山高政。 由于松永久秀父子暗通信长,信长相当轻松地将三好家逐出畿内,向堺索取二万贯、石山本愿寺五千贯矢钱,同时开始使用“天下布武”的朱印。此时,三好余党占据阿波、淡路,摄津诸大名的所据地仍在三好党势力近处,面对信长的侵攻,或战或降,不得不立刻作出决定。最早对信长表示恭顺的是伊丹城的伊丹亲兴。亲兴本来就与三好家不和,曾经靠坚固的伊丹城挡下三好长庆四次进攻,因此立刻出兵支援信长,受赏兵库头一官和伊丹三万贯所领。 然而,也许是秉承了池田家数代以来的独立家风,池田胜正并不是容易屈服的人。在各国人大名早早降伏信长时,筑后守胜正竟然在池田城笼城抵抗。笼城的过程有两种记载,《细川两家记》称织田大军围住池田城,城中突然发动反击,取得小胜后表示愿意降伏;《信长记》记大军攻城,池田家送出人质,请求降伏。这是信长上洛遇到的最后抵抗。 池田家保留的领地,有二万石(《细川两家记》)、六万石(《织田武鉴》)诸说。在此时对抗信长,可以说是不明时势的举动。传说荒木村重不同意胜正的决断,劝胜正以书信与信长一通消息,才得到了信长让池田家继续存在的许诺(《阴德太平记》)。但是从末后发生的事情看来,事实可能恰恰相反。 总之,胜正保住了池田城。不但如此,信长派幕臣和田伊贺守惟政入驻芥川城,与池田筑后守胜正、伊丹兵库头亲兴共同担任摄津守护,称为摄津三守护。守护是室町幕府的役职,这一任命名义上出自刚刚被拥立为征夷大将军的足利义昭。让旧有的国人层领主统领摄津,体现了信长以稳定局面为目的的政治考虑。任命摄津三守护后,信长不顾足利义昭的请求,只遣佐久间信盛等所部五千人留守京都,自己返回了岐阜。 荒木村重以池田二十一人众笔头的身份经历了这一年的变乱。然而,将要到来的更大变乱,恐怕是身处局中的人所无法预料的吧…… 二、出世 龙卷风一样制霸畿内的信长离去了。而后,三好党也龙卷风一般卷土重来。永禄十二年(一五六九)正月,三好军从阿波出发,途经堺进往京都,攻击将军义昭的暂住地京都六条本国寺。三好党的中心三好三人众领兵在京都各处放火,京都一时间陷入了大混乱。织田方的驻屯部队明智光秀军以寡兵守住本国寺,与三好三人众激战,演变为正月初六的桂川合战。桂川地处京都南郊,数十年后,八条亲王与其子智忠亲王在此筑起一座著名的离宫,经古田织部的弟子、建筑专家小堀远州(孤蓬庵)设计扩建为桂离宫,是风景绝美之地。 池田、伊丹、和田(姓和田的人太多,这一支应该是近江和田而不是和泉和田,总之与俺们三浦家的和田小太郎无关)、茨木诸家,以及之前投降了信长的三好义继,都参加了对三好三人众的战斗。惟一看错风向的是高槻的入江春继,战后被信长处刑,以和田惟政入封高槻。 关于是次合战,各方都有资料记载。池田势首先进攻(《多门院日记》),双方讨死死伤者极多(山科言继《言继卿记》),但池田势在途中退却了(《细川两家记》)。战斗中,三好义继与三好三人众军共同遭遇池田筑后守胜正,胜正认为战况不利,莫名其妙地下令退回池田城。池田家长年从属于三好党,外来的征服者信长离去后,还是希望三好三人众能够战胜,是以做出了有些投机的决定,事后竟然没有受到信长的处分。此外,《信长记》列出的参战武将中,池田胜正、伊丹亲兴并列为荒木村重的主公,意指村重已经开始叛离主家。 本国寺袭击失败,桂川合战再败,身为名将的三好三人众作出了以武力无法战胜信长的判断。然后,三好家开始对畿内诸大名进行调略,收到的效果就是池田家的动摇。 元龟元年(一五七○)六月,荒木村重追放自己的主公和岳父池田筑后守胜正。这是池田家的一次大变,彼时的池田家中,站在村重一方的二十一人众与另一派的四人众互相对立。两派纷争的结果,六月十九日,二十一人众干掉了四人众中的池田丰后守、池田周防守二人,拥立胜正的儿子直正。不久,这帮人又赶走了池田直正,变乱的主谋之一、胜正之弟池田备后守知正成为当主,荒木村重成了池田家的实际掌权者。一起一落,胜正带着观世三郎等几个随从惶惶投奔塙氏一族,经由刀根山逃往大坂,当初借村重袭杀池田勘右卫门的时候,大概没有预见到这个结果吧。这是《言继卿记》的记载,后来信长的文书记录中,曾说池田胜正是因为侵占今井宗久的知行地而被追放的。 前面说过,池田家仅凭一城之力在乱世中坚持了上百年。自应仁之乱以来,近畿地方就陷入了混战,摄津国人也在逐渐分化,有力者成为大名,弱者如芥川家等走向败亡。连年的战争需要数额巨大的军费,摄津虽然富饶,池田家的经济实力却不断衰退下去,到村重掌权期间始有好转。而且,池田家人心倾向多年统治摄津的三好一党,始终与之藕断丝连,而当主胜正无力驾驭,桂川合战时居然下令在敌前逃亡,委实辜负了信长任命三守护的用意,不仅给信长造成极坏的印象,也同其余两守护和田、伊丹对立弥深。桂川逃亡一事,直接使胜正丧失了威信,让反信长派的家臣首领荒木村重敢于出头。村重执掌池田家实权后,立刻向三好三人众示好,和三人众中的岩成友通一同召开了茶会。 此时,信长正在近江对付浅井、朝仓,根本无暇讨伐村重。 第二个月,即七月二十一日,三好三人众依托盟友池田家引导而进入摄津,筑起摄津中岛砦、野田福岛砦。与之相应,信长注意到了三好的动向,八月二十五日兵抵河内,向摄津诸大名发出军令,响应者有和田伊贺守惟政、茨木佐渡守重朝、伊丹兵库头亲兴、盐川伯耆守国满、有马出羽守等等——总而言之,几乎是畿内叫得上名的所有势力。刚刚被赶下当主宝座的池田筑后守胜正,也参加了织田方的联合军。 伊奈寺合战是织田方同三好方之间最初的一次小规模遭遇。伊奈寺地势甚高,处在猪名川支流藻川之侧,是伊丹、尼崎两城间的要冲,伊丹城的伊丹亲兴、池田胜正只带百名兵士前去,在伊奈寺高畑村附近遇到三好军而退回,折损不到十人。此次遭遇中,村重单挑伊丹家的大力猛将宇都宫作之丞,将之讨取,进一步树立了自己的威信。另外也有一种说法称宇都宫作之丞是村重十七岁时所斩。 由于摄津诸大名的加入,织田军的数量胜过三好军,但纪伊的根来、杂贺众和三好军败走时丢下的散兵游勇们也赶到三好方参阵,畿内战况渐趋激烈,让原本以为自己占有优势的信长开始焦躁。此时信长又误判形势,要求本愿寺让出阵地,而且信长军进入石山本愿寺附近,布阵于海老江、川口、神崎、上难波、下难波诸地,构成了对本愿寺势力的严重威胁。本愿寺觉得势头很是不对,谋求为双方调解,却被信长断然拒绝。于是,九月十二日,石山本愿寺举兵倒向三好方,传檄各国宗徒发动一向一揆对抗信长,长达十年的石山合战序幕由此拉开。不久,四面树敌的信长军就被浅井、朝仓势力发动的志贺之阵拖回近江,在摄津也陷入了不利境地,荒木村重得以继续控制池田家。 元龟二年八月,荒木一党再次登场。是年八月二日,细川藤孝为了牵制池田家的扩张,受命发兵攻打池田城,池田家旧主胜正随同参阵。细川藤孝退兵后,胜正暂驻池田城南八里处的原田城,几乎回到了自己的旧领。而信长委任的摄津守护和田伊贺守惟政自恃有织田家作靠山,攻下了摄津国人栗生氏晴、安威胜宗等的居城,又在敌对的池田家领内筑了两个砦,摄津局面十分紧张。所谓池田领,实际上是荒木一党的地盘,没过多久荒木村重就点起池田军包围了一个砦,和田惟政也不甘示弱,率下属茨木重朝等人出兵白井河原。 后来才知道,池田方加上三好家的援兵,总军势已达两千五百,而和田方不过五百人。接战之前,和田惟政有力家臣郡平太夫又被讨取,使和田方处于绝对的劣势。村重送信给部下勇将中川濑兵卫清秀说:“取下和田惟政首级的人,吴服台就是他的。”结果,八月二十八日清秀奋勇作战,当先讨取和田伊贺守惟政,战后村重兑现许诺,赏给他吴羽庄五百贯领地,位置在现在的池田市吴服町、宇保町附近。 佛洛伊斯的《日本史》记载白井河原合战说,和田惟政误计了敌人的数量,下令突进,未曾料到正好被埋伏在山麓的池田势包围,三百铁砲齐射,终于丧命。和田势失去首领后,许多家臣为了给主公报仇而盲目突击,白井河原一时血流漂杵。 白井河原一战以池田军的压倒性胜利告终,不仅被佛洛伊斯称作京都之副王的和田惟政丧命,有“鬼佐渡”绰号的茨木重朝也战死阵中。此战的结果又一次改变了摄津形势,池田军乘着胜势,一鼓作气攻入和田领内,攻陷茨木城、里城、宿久城,最后兵围和田惟政的儿子太郎惟长所守的高槻。据《言继卿记》记载,和田家臣高山氏向织田家求援,驻守京都的佐久间信盛传檄三渊藤英、明智光秀率军千人驰往救援高槻城,与三好方助势接战,高槻城才得以暂时解围。但不久之后,惟长迫于形势答应从属村重,信长的摄津三守护政策几乎全部破灭。 和田惟长心中一直存有为亡父报仇的念头。元龟四年三月,惟长杀死了叔父和田主膳佑惟增。兔死狐悲,与惟增同为和田家中亲荒木派家老的高山右近重友深觉危险,立刻通报村重,村重指使高山右近在城发动叛乱,同时自己也出兵高槻呼应。右近与惟长在城中互斗,双方都负了伤,结果荒木一党和高山右近占据了高槻城,惟长逃亡伏见。 这时是元龟四年三月十一日。就在这个月,荒木村重作出一项重大决定,前去谒见织田信长。介绍人是细川兵部大辅藤孝。 三、摄津守时代 谒见织田信长改变了荒木村重的一生。 元龟四年(一五七三)三月二十九日,荒木村重上洛谒见信长,信长在近江、山城交境的逢坂地方出迎。荒木村重追放信长任命的摄津守护池田胜正,交通信长的敌人三好三人众,就在谒见之前的十八日还追放了高槻城的和田惟长,把高山右近收为家臣,支配摄津的三守护,已经有两家倒在这个与信长年纪相若的摄津人手里,不能不引起信长的重视。虽然,以信长的性格,或许是更愿意杀死他的。 周围的局势没有给信长这个机会。浅井、朝仓方面的压力虽然缓解,本愿寺一向一揆却也不打算让信长有多少休整时间。而且,元龟四年二月十三日,与信长关系恶化的将军足利义昭发动策划已久的“信长包围网”,连结了武田信玄、本愿寺显如、朝仓义景、浅井长政等敌对大名起兵。荒木村重到来时,信长正在上洛讨伐义昭。 然而,幕府方并不是一块坚石。暗中向信长通报情况的,就有细川兵部大辅藤孝。这个人是聪明人。因为是看得清时势的聪明人,所以怕死,所以能够背弃旧主。当初,藤孝援救义昭还俗,为幕府的再兴尽了力量,现在要为信长鞍前马后地奔走了。投向信长的见面礼,藤孝选中了摄津势力荒木村重。 重视商业的信长,上洛后首先要求的就是委任堺、大津、草津代官的权限,何况摄津还是对抗石山本愿寺的重要战略据点,三守护已去其二,剩下的伊丹兵库头亲兴又投靠了义昭。而在村重一方,察觉到三好三人众势力的衰退,正要寻找新的后盾。两人有共同的利益,村重承认了新的效忠对象。据说,信长在逢坂对村重许诺道:“摄津那里随便你怎么干。” 关于信长与村重这次会面还有一段逸话。《备前老人物语》记载,信长依次接见了前来谒见的菅谷九郎卫门、荒木弥介村重等人。见面之后,信长一时高兴,拔出自己的肋差戳在两三块饼上,突然朝弥介刺去,叫道:“吃掉!”弥介对信长这种稀奇古怪的举动虽然畏惧,却不能用手去接,只得俯伏着将饼吞下——在满座家臣面前,村重或许感到了强烈的耻辱,只是不敢即刻表露出来。信长倒是颇为满意,将之称为“古今奇事”,当下让小姓把肋差收入鞘中,赐给了弥介。这柄肋差上带着铭记,称为“乡义弘”。 元龟四年四月四日,信长包围将军御所,第二天,正亲町天皇害怕信长火烧御所而出面调停,二十七、八日,义昭与信长暂时和解。这其间,武田信玄在上洛途中病死,但将军义昭对此一无所知,仍然期望信玄再次上洛。七月三日,义昭在山城国宇治槙岛城举兵笼城。攻击槙岛城是荒木村重成为织田家臣之后的第一次出阵,此战中村重借口信长有命,宣布池田家当主知正以荒木军僚属的身份参战。没过多久,将军义昭降伏,送出两岁的儿子作为人质,自己受到了追放的处分,槙岛城合战完满结束。 元龟四年七月,改元为天正元年。 荒木村重一般被称为摄津守,因为摄津守时期是他最辉煌的时代。《阴德太平记》说村重在逢坂谒见时叙任摄津守,《信长公记》、《当代记》也有相应的记载。但他在书状上留下的署名着实有些奇怪,天正元年十二月时署摄津守,天正二年三月又像从前一样署名信浓守。据情理来说,摄津守的官职,估计是在谒见信长时或攻下槙岛城后叙任的。 而后,荒木村重干脆摆脱了池田知正家臣的名义,移居茨木城,借信长之命正式确立高槻城高山右近重友、池田城池田备后守知正的下属地位。主从逆转引发了池田知正及一些旧臣的反抗,天正二年,在伊丹兵库头亲兴鼓动下,知正与家臣十八人先以勾结荒木的罪名处死了村重的岳父北河原三河守长胜,然后向茨木城送出招待状,请村重到池田城赴宴。不料北河原长胜的嫡子金胜先逃到茨木城报了信,可想而知,村重明白这绝对不是什么好邀请,杀死了意图借机暗杀他的十八位重臣,攻取池田城。知正蛰居摄津神田馆度过余生,而之前投靠信长的胜正手中了无势力,也被信长遗忘,先是被村重流放高野山,后来同儿子直正辗转寄食细川藤孝、有马则赖帐下,摄津池田家灭亡。当然,村重所做的一切都以信长为后盾,取得了信长的默许。 同年十一月,荒木村重受信长之命兵围伊丹城,因为支持足利义昭而得罪了信长的伊丹兵库头亲兴城破逃亡。村重对伊丹城进行改修,将仇敌伊丹亲兴的这座居城改造为更加坚固的要塞,因为建在名叫有冈的小山上,就改名作有冈城。有冈城的前身伊丹城始建于文明四年(一四七二),筑城者是伊丹但马守,其地理位置在摄津平野中央,两侧是猪名川、武库川等一大片沼泽地,城中本丸、二之丸、三之丸、水崎曲轮各自齐备。村重在本城四周筑起土垒石垣,建设北面野宫砦、西面昆阳砦、西南面上腊冢砦、南面鹎冢砦、东面岸砦五个城砦,总曲轮内以土垒来分别武家地、寺社、町屋,本城西方设武家地,置有町屋,其“总构”设计为当时首创,尤其利于防守铁砲的攻击,后来的大坂城相当程度上模仿了有冈的设计。天正五年十二月,传教士路易斯·佛洛伊斯(Luis Frois)访问过有冈,称之为相当壮大的城。 当时日本的大多数城池都是土城,因为用石垣筑城花费太大,非一般领主所能负担。有冈城石垣使用的石料中带有五轮塔、宝箧院塔之类的石佛台座,大概当年石材不足,就向寺院佛阁征收,可以见出村重不惧佛罚的霸气性格。 荒木村重少年时就听说过三好长庆四次攻城不下的情形,入城后再加以这样的改修增筑,不免对自己这座坚城抱了过大的信心。谋反以后,他在有冈笼城对抗信长,以为能够等到毛利家的反攻,却留下了一生遗憾。 到这一年,摄津三守护都落得个家系断绝的结果,荒木村重以信长为后盾取得了摄津霸主的地位,能势、三田、多田、有马、大和田等大小豪族纷纷臣服,成为荒木家的寄骑。摄津一国,除石山本愿寺的寺领外的三十五万石尽是村重的所领。放逐岳父池田胜正之后四年,荒木村重真正地立身出世了。 不过,统一摄津的村重首先是信长的家臣。作为织田军团的一员,荒木村重自然要随信长的号令行动。 天正二年三月二十八日,信长应邀到皇室收藏秘宝的东大寺正仓院进行兰奢待切取仪式(兰奢待——九世纪以来奈良正仓院所藏的锥形沉香木,长156厘米,最大直径43厘米,重11.6公斤,正式名称为“黄熟香”。足利义政、织田信长及后来的明治天皇先后切取其一部,一千二百年间始终保有奇香。迎得此物示有天下之志)。切取奉行共有九名,荒木村重得预其事,与柴田胜家、丹羽长秀、松井友闲等一同随行。 天正三年八月,参加对越前一向一揆的镇压。 天正三年十月,随信长出阵播磨。取得了小寺政职的人质,将兵粮运入浦上宗景的天神山城。没有立下什么大功绩,因此没有什么大损失。 天正四年二月八日,前将军足利义昭带着妻妾和畠山昭贤、真木岛昭光等人从纪伊逃到毛利家领内。毛利家决定对信长开战。 五月,为了包围石山本愿寺,荒木家在摄津国内改修有冈、大和田、吹田、高槻、多田、能势、三田、花隈等十处城砦。 天正四年七月,第一次木津川海战。荒木军参加织田方,惨败于著名的毛利水军。 天正五年二月,参与镇压纪伊杂贺的一向一揆。 天正六年二月,为信长与本愿寺的和谈事宜前往石山。交涉没有结果。 天正六年四月,羽柴筑前守秀吉的中国征伐遇到困阻,荒木家出兵支援播磨。 每年几乎都有出兵任务,加以平时对石山本愿寺的包围,荒木村重在这段时间里称得上是信长的出色家臣。天正六年正月初一,荒木村重迎来了生涯的绝顶,这一天他出席了安土城的朝会。《信长公记》记载的出席者顺序为: 一、中将信忠卿(织田信忠) 二、二位法印(武井夕庵) 三、林佐渡守(林通胜) 四、泷川左近(泷川一益) 五、长冈兵部大辅(细川藤孝) 六、惟任日向守(明智光秀) 七、荒木摄津守(荒木村重) 八、长谷川与次 九、羽柴筑前(羽柴秀吉) 十、惟住五郎左卫门(丹羽长秀) 十一、市桥九郎右卫门 十二、长谷川宗仁 信忠是信长的嫡子,天正三年就被信长指名为后继者,细川藤孝幽斋身为武官,却与朝廷关系很好,“晓畅雅艺”,是织田家臣团中文化素养极高的人,此外的武将并不多,都是织田家的重臣。天正六年,中国毛利家、北陆上杉家、大坂本愿寺几处战线正在开战,信长在四面皆敌的处境中,仍然照例在正月朔日把家臣从战地召回举行年贺,也许表示着信长必胜的绝对自信。而被选中参加信长的朝会,是一种至高的荣耀。 然而,荒木摄津守没有在这个绝顶上长久地停留下去。前面说过,是年春天,以羽柴筑前守秀吉为总大将的中国征伐重新开始。这次远征极为激烈。三月中,秀吉召集本已降伏的播磨豪族,让他们担任进攻毛利的先锋,以别所长治为首的东播磨豪族很是不满:“要让我们当炮灰吗?”于是背离织田家,投向毛利一方。秀吉正在西播磨的上月城与毛利、宇喜多激战,连忙飞报信长,信长遂遣荒木军出阵播磨支援秀吉。 荒木村重兵抵别所长治的三木城后,织田信忠、泷川一益、明智光秀先后兵入播磨,而且秀吉也受命放弃上月城的尼子一党,回军平定叛乱,以致盟友尼子胜久为保全上月城士兵的性命而切腹,名将山中鹿之介被俘惨死。织田家处于攻略播磨的紧要关头,对此次叛乱极为重视,然而这么多名将聚集在三木城下,收到的效果却不理想,五月中才围住了三木城,开始臭名昭著的军粮战法。 同时,奉信长之命包围石山本愿寺的荒木军中有人偷偷向城中的敌军贩卖兵粮。此时统率荒木军的是中川濑兵卫清秀,但传言愈演愈烈,逐渐牵扯到了荒木摄津守村重。最糟糕的,是传言流播到安土城,引起了信长的怀疑。据说,这时信长命令村重单身前往安土城作一解释。 四、谋反的缘由 “荒木谋叛”一报在天正六年(一五七八)十月二十一日送到安土城的信长身边。《信长公记》记载说,荒木摄津守无由突起逆心,各方面都已上言报告。信长在二十五日送信给细川藤孝幽斋让他当面处置,幽斋的处置是派遣诘问使去有冈确认事实。细川家《绵考辑录》记载细川家重臣的话说:“松井康之报上(荒木村重)谋叛的情报,和信长直接谈了话。”据此而言,上述的“各方面”包括细川藤孝遣松井康之前往安土所作的报告,二十五日回复的书状是信长给藤孝的回信。回想藤孝将荒木村重引荐给信长的情景,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了。 下剋上的举动,在信长强大的军事力量前是极大的冒险。与秀吉、光秀并为织田家部将的武将荒木村重,何以会在胜算不大的情况下谋反,笼城死战?总该有个动机的。后世有这样的解释: ●石山本愿寺兵粮流出(《阴德太平记》) 村重受命前往三木城时,包围石山的任务委托给了中川濑兵卫。濑兵卫的部下向石山城内、境内卖出兵粮,事情发觉,村重害怕信长追究而谋叛。 这是最为明确的解释。 两年后,毛利水军与织田水军交战的直接目的就是从木津川河口(大阪湾)运入兵粮,称为第二次木津川海战。当时石山城内确实急需兵粮,但已经是荒木谋反两年之后的事了。这两年中,城内的粮食仍然支撑了下去。毛利水军的兵粮运输没有成功,又是谁向城内供给粮食?供给的来源是一向宗门徒。这些人担着粮食、抱着调味樽,悄悄爬入城内。因此,织田军始终无法断绝本愿寺的军粮。石山包围战的总指挥、老臣佐久间信盛,石山开城后以攻城迟缓的罪名被追放,这就是理由之一。 村重谋叛九个月前,曾为了和谈入城面会本愿寺显如,传说他见到城内饿殍遍地的样子,因同情而拿出稻米百石赠送本愿寺,引得信长生疑。守城方大部分都是农民,和村重率领的摄津兵一样是摄津领内的百姓,往往有父子兄弟分处双方阵营。在这种情形下,就算村重等大将是基督徒,摄津军也不可能严防向城中运粮的一向宗门徒众——信长因此追究荒木村重的责任,直接催发村重谋反,这个理由勉强说得通。 ●小姓的侮辱(《当代记》) 大意是说,信长宠爱的小姓长谷川站在二阶上当着村重小便,村重十分愤怒。这个长谷川可能指的是后来被秀吉赐姓羽柴的尾张人长谷川藤五郎秀一。侧近借主公之威侮辱家臣,这个家臣就要谋叛,那也太夸张了。实际上,在很多人身上都有相似的传说,如明智光秀和森兰丸。信长的小姓狐假虎威,侮辱部将地位的家臣,这种传说,其实是把信长描绘为容易受欺的暗主。 ●家臣团的逼迫(佛洛伊斯《日本史》) 概要为:信长不断命令荒木军出阵,荒木军却没有得到土地或别的好处。荒木家臣团严重厌战,期望平稳地生活,终于使村重对信长离心,与石山本愿寺、毛利家结下同盟,以致谋叛。 传教士路易斯·佛洛伊斯记述,村重有谋反意图后,全体家臣几乎一致赞成,但虔诚的教徒、村重重臣高山右近(洗礼名ジュスト)以不能背叛主公为由强烈反对。最后,因为家臣、寄骑大部分坚决赞成谋反,村重作出谋反决定。 个人感觉,右近这种说法可以称得上虚伪,数年前,他自己分明还追放过若主和田惟长……原来追放主公不是背叛…… ●茶器 民间流传的说法。信长想得到村重秘藏的茶器,因此两人关系恶化。不过,这两人对茶具的爱好未必能达到松永弹正的程度,更重要的是此事未见于相关记载。 总之,这些假说都有这样那样的缺陷。荒木村重为何谋反,几乎还是个谜。个人以为,村重与光秀的谋反颇有共同之处,其根源是信长对待臣属的态度,以及村重下剋上起家的一贯经历。凭据坚固的有冈城,村重可以笼城一年甚至更长时间,如果不是信长迅速通过交涉让高槻、茨木两城投降,或者毛利家能够组织援军反攻,胜负将不会如此了无悬念。荒木村重也许是这么想的,然而事情却没有这样发展下去。 五、焰火 “荒木谋叛。” 三木阵中出现了这样的流言。 之前,信长命令荒木村重只身赶去安土,解释为石山本愿寺输送军粮的事情。信长的无情是有名的,而且本愿寺如今日薄西山,摄津一国大部平定,村重的价值已经不如从前。荒木村重犹豫了。 早在十月十七日前后,荒木村重向石山本愿寺法主本愿寺显如(光佐)送出起请文(起请文——以对神佛祈愿的形式记录誓言的文书,实际上也就是誓词)和人质,与本愿寺、毛利家订下了盟约,这时村重对信长的叛意开始明显。 天正六年(一五七六)十月二十一日,细川藤孝以书状向安土城的信长报告了新的传闻。几乎同时,荒木村重率军离开三木围城,回到摄津,而中川濑兵卫也撤回了包围石山的军队。荒木军的谋叛正在发展。信长听说流言后,派遣松井夕闲、万见重元、明智光秀三人前往有冈城诘问,村重答以传言毫无根据,三人就此回报信长。此后,村重完成了笼城的准备,而且将村次所娶的光秀次女送还了明智家。 羽柴秀吉的谋臣黑田官兵卫赶到有冈城内游说时,村重的决心已经无可挽回,官兵卫被囚禁起来。众所周知,监禁使官兵卫得了重病,瘸了右腿,《明良洪范》载,伊丹住人加藤又左卫门重德,主公伊丹兵库头灭亡后做了村重的旗本,时常照顾狱中的官兵卫。官兵卫对他约定:“此温情终当不忘。以后若得归国,请受令郎一人,以报此恩。”官兵卫被粟山四郎右卫门救出有冈后,果然收了又左卫门的儿子作养子,就是黑田长政的义弟黑田美作守一成。为一个狱卒的照顾这样感动,官兵卫在有冈城内的艰苦可以想见。 而荒木村重的处境比官兵卫也好不到哪里。断然决定对抗畿内的霸主信长,带给村重的是孤独的笼城战。村重的谋叛能否成功,实际上取决于毛利家,只有毛利的援军能将荒木军从笼城的困境中解救出来。然而,毛利家援军迟迟不到,村重一度震动畿内的叛变行动,终于变为无果的挣扎。 最大的打击,是村重的左右手高山右近重友、中川濑兵卫清秀先后于十一月九日(一说十六日)、二十四日开城投降。村重谋反后,信长立刻开始外交行动,高槻城主高山右近本来就不很赞成村重谋反,京都南蛮寺神父阿尔甘诺因信长的威胁入城劝说,这位著名的切支丹只得降伏。茨木城主中川濑兵卫是村重的表弟,少年时就一直跟随他的旧臣,而且还是荒木家中主张谋反一派的首领——现在也离开了他。这两位重臣既然和平开城,原本以寄骑方式依附村重的摄津小豪族也就见风使舵,纷纷降伏了信长。 十一月九日,信长经能势街道布阵刀根山,传令诸将攻略摄津。此前一天,织田军先锋万见重元、堀秀政、菅屋长赖等人在有冈城外布置铁砲队,万见重元近城战死。 十二月,荒木势笼城有冈,信长返回安土。明智光秀曾向信长进言,只要村重投降,就免他一死。但是,村重根本不考虑这个建议,信长因而大怒。 笼城持续了十个月之后,宇喜多军阻碍了毛利家的军粮运输,有冈城中粮食将尽。天正七年九月二日,荒木村重经过化装,从懈怠的蒲生忠三郎赋秀(氏乡)阵地逃出,离开仇敌伊丹兵库头殒命之地,进入儿子村次所守的尼崎城。随从只有乾助三郎、森本六兵卫、本条庄右卫门、秋冈次郎太夫等侧近五、六人。助三郎手上,竟然还抱着“兵库壶”、“立桐筒”这些茶具。 村重抛弃妻子、将士,完全不顾名誉地逃离有冈,导致城内军心彻底崩溃。织田军大将泷川一益得知此事后甚至不敢相信。不久,有冈城西南面上腊冢砦(又称女郎冢砦)副将宫肋平四郎向一益表示效忠,引导织田军发动总攻击,接连攻下有冈城附近各砦,守将野村丹后守、渡边勘太夫等人自杀。《信长公记》记载,泷川左近使臣佐治新介与上腊冢砦守将中西新八郎交涉,中西所部足轻大将星野、山肋、隐岐、宫肋谋反,引泷川大军入上腊冢。是时荒木势大溃,上下纷纷逃入城中,亲子兄弟不得相保,啼泣遍地,战况极为凄惨。 是年十一月十九日,明智光秀说服城内留守将领荒木久左卫门、池田和泉开城,二十四日有冈城陷落。第二年信长命池田恒兴的长子之助担任有冈城主,天正十一年池田之助被秀吉转封美浓后,有冈城就废弃了。 十二月十三日,信长在尼崎城郊外七松地方屠杀有冈城中村重的妻子儿女仆从,以刺激城内的村重。佛洛伊斯的《日本史》记载:“他首先将一百二十名地位较高的女人绑在十字柱上刺死,第二次的处刑是对完全无罪的人处以残酷的屠杀,其残暴前所未闻。第三次处刑更加恐怖,毫无人道。他将五百一十四名民众分别关在四间平房,其中有一百八十人是妇女。他收集大量的木材,放火将他们活活烧死。那些男女发出悲惨恐惧的喊叫声。” 十二月十六日,荒木一族子女十六人,人质六十人,在京都六条河原被斩首。 天正八年正月播磨三木城陷落,别所长治自杀。荒木笼城战继续进行,直到这一年的闰三月二日,听到本愿寺投降的消息,村重终于放弃抵抗,逃出尼崎城。有冈城破时,村重的堂兄花隈城主志摩守元清前往尼崎协助守城,花隈城留守由大河原石见守具雅担任。具雅是伊势北畠家北畠晴具的长子,天正五年刚刚成为村重的家臣。就是此人,孤军坚守到天正八年七月,始向池田恒兴提出要求,以自已切腹的条件保全城中将士的性命,然后自杀。花隈开城,摄津平定,荒木村重叛乱乃告结束。 此时,荒木一族已经自海路逃到毛利领内,得到了毛利家的庇护,荒木村重就此离开了历史舞台。然而,一族的惨死和自己的逃亡,实在有些不称。也许是无法忘却那些死去的人,村重剃发出家,取号道粪。 天正十年,信长在京都本能寺死于明智光秀的谋反。秀吉在山崎间合战中战胜光秀,光秀败死。 天正十一年,秀吉召回荒木村重,任用了此时还跟随在村重身边的几个亲旧老臣。致力于成为天下人的秀吉,也许不希望摄津国主的人材留在毛利领内。此后村重改号笔庵道薰,以茶人身份度过了残生,最初住在摄津菟原舍,受召成为秀吉的御伽众,上了大坂城。总之,再也没有以武士的面目出现。 天正六年安土城的朝会诸人中,织田信长、信忠、明智光秀都已死去,林佐渡守通胜被信长追放,泷川将监一益在越前大野靠着三千石领地养老,丹羽长秀于天正十三年重病而死。 联盟今川家的《七日茶禅》“渔父生涯竹一竿”一节提到:“与明智光秀、细川藤孝合称织田家三大文化人的荒木村重(道薰)在修习过程中与七哲的另一位织田有乐斋长益风气不合。道薰修养很高且认真,长益则不太专心。性格上,村重希望建功立业,在织田家的地位提升很快。相反,长益身为信长亲弟,终日只以‘活着、喝茶’为目标。结果,长益因懂得优势、劣势,按自己的能力从不以求封为目标,悠然生活,七十五岁得享善终。而道薰,在反叛失败后做了茶人,临死前,在堺町说:‘比之高观远瞻,求功利,不若平实而求生,方寸间自成天地。’下半生身为秀吉茶人的他,渐渐悟道,未给自己加上‘复仇’、‘功利’的目标。” 荒木村重是否是利休七哲之一还有争议,但伴着名物小豆鏁和荒木高丽、立桐筒、兵库壶、寅申壶、姥口平釜悄然度过余生的道薰,已经不是当年“天下威名弓取”的枭雄了。天正十四年五月四日,公历是六月二十日,道薰死在堺町,享年五十有二,法名为“秋英宗薫居士”(堺南宗寺)、“心英道薫禅定门”(伊丹荒村寺)。 六、茶会记 战国时代,茶汤从公卿到庶民间都很流行,不少武将精于茶道。茶汤不仅是一种嗜好,也是许多人藉以奖励下级的手段,以至外交的途径。荒木村重本是茶人,后人曾在他的居城有冈发掘出很多茶器碎片,退隐之后更以千利休的弟子著名,据说是利休七哲之一,屡次在茶会记中留下名字。《天王寺屋会记(津田宗及的茶汤日记)》、《今井宗久茶汤拔书》、《松屋会记》、《仙茶集》四册茶会记,都记有村重的行藏。 元龟二年(一五七一)二月五日朝 池田纪伊守 石成殿 荒木弥介 现存有关村重参加茶会的最早记述。池田纪伊守,即池田二十一人众的首领人物池田清贫斋,石成殿是三好三人众之一的岩成主税助友通,荒木弥介指的就是村重。第二年,村重就与池田知正一同将主公胜正追放,此次茶会乃是关系到池田、三好同盟的会谈。清贫斋以长老身份在旁见证,村重则是池田方的实际代表。 这次茶会后,荒木村重开始实施下剋上的行动,逐渐成为战国大名。归附信长麾下后,天正四年参与两次茶会,天正五年又参加了两次。到了天正六年即村重谋反的那一年,茶会数量大为增加,正月就参加了六回茶会,二月两次,三月一次,同席者有信长的三茶头千宗易(利休)、今井宗久、津田宗及以及佐久间甚九郎信荣不干斋。四月村重赶赴播磨战线,没有留下茶会记录。茶会数量的增加与这年正月初一出席信长的安土朝会,同样表示着村重织田家臣生涯顶峰时期的到来。 天正六年十月十二日朝 荒木摄州之会 道叱 宗久 这一记述见于《天王寺屋会记》和《他会记》,是一场村重和津田宗及等人召开的茶会。出席者中的道叱是宗及的四弟,岛井宗室的茶汤师父。这次茶会关系很是微妙,茶会五日后,村重就向石山本愿寺送出誓书、人质,结下盟约,做出背叛信长的举动。茶会举行之日,村重正在播磨三木阵中。是月二十一日,安土城的信长听到村重谋反的传闻并有所反应,之前很可能也知道了一些闲言碎语,因此派津田宗及、今井宗久来观察村重的动态。否则,几个堺町的商人何以突然来到三木阵中,就不好解释了。 两人大概并没有探出村重心底所想的事情。这次茶会是武士荒木村重最后的茶会。不久村重举起反旗,战败逃亡毛利领,出家以“道薰”为号。作为武士的荒木村重自此销声匿迹,留下的是作为茶人的道薰。 天正十年八月十六日,《天王寺屋会记》记载,津田宗及的茶会里,从备后来了个叫山村的客人,是荒摄的随从。荒摄是荒木摄州的略称。两个月前信长死在本能寺,道薰终于得以回到人事已非的故乡,目的可能是观察近畿的局势,接触以前的老相识。 第二年,也就是天正十一年,道薰的名字急剧增加,共计二十八次出现。这里略举比较有趣的几次。 天正十一年正月十九日朝 亭 宗易 客 道薰一人 道薰的名字第一次登场。时间在贱岳决战之前,近畿局势极为混乱。 天正十一年正月二十九日昼 道薰 くわんせ宗拶 这次茶会,亭主是津田宗及。“くわんせ宗拶”即观世宗拶,观世流的小鼓名手,道薰的师父。 天正十一年七月七日 于大坂御城 筑前样御会 宗易 宗及 宗久 友闲老 道薰 宗二 秀吉在大坂城主持的茶会。可能是道薰与秀吉在本能寺之后的第一次正式会面。千宗易(利休)、津田宗及、今井宗久共预其会,可以称为一时胜事。友闲老即宫内卿法印松井友闲,宗二为利休的弟子山上宗二瓢庵。 天正十一年七月二十日朝 アキノ森ヨリ安国寺 荒木道薰 津田宗及为亭主。“アキノ森”指毛利辉元。与毛利辉元、安国寺惠琼一同饮茶,很能引起我们的想象。 天正十一年,道薰回到堺町,名列秀吉的相伴众,是他茶人生涯的最盛期,曾经在茶席中招待了当时同秀吉敌对的德川家康使者石川数正。这一年,他不断出游各地,出席茶会,似乎很想有所作为。然而,第二年即天正十二年留下的茶会记录突然又减少到五次,十三年仅有三次,十四年同样有三次。与天正十一年的繁忙相比,这种激减是不自然的。 路易斯·佛洛伊斯的《耶稣会日本年报》天正十一年十一月三十日项,记述道薰因触怒秀吉而获罪。秀吉颇为赞赏道薰从前的家臣高山右近,道薰却说右近是表里不一的人,结果激怒秀吉,将道薰的相伴众职位罢免。右近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佛洛伊斯作为传教士,没有记述太多对他不利的言辞。 当年村重谋反,右近受信长所迫开城,断送了他们之间的友谊。这时右近是当今的大名、利休高弟,道薰为借重右近,本来不应该吐出怨言。此事一出,村重再兴的野心终于作了结束。后来秀吉在同织田信雄的和谈席上把高价买得的道薰藏品“兵库壶”送给了信长这个无能的儿子,秀吉手里的茶器不乏天下名物,独独送出了兵库壶,的确有点和道薰过不去的意思。晚年的秀吉,器量相当之小。 天正十三年二月六日 宗讷 宗惠 宗二 道薰 其外诸人 这次茶会后,关白丰臣秀次行经堺町。宗讷、宗惠都是堺町人,利休的弟子。 天正十四年正月,道薰请今井宗久、津田宗及与一些亲旧到自宅举行茶会。四月二十一日,道薰最后一次参加茶会,不过一个月以后就去世了。 设想一下,随着天正十一年信长的死,畿内混乱的形势重新激起了村重的雄心,赶回摄津力图再起。但村重谋反后的两次弃城逃亡留下了很差的名声,当初被他抛弃的旧部也零落殆尽,年末又不幸触怒了天下人秀吉,断送了荒木家的再兴希望。眼看着秀吉一步一步完成天下的统一,自己却只能作壁上观,村重的痛苦与日俱增,而野心渐渐消灭。于是,茶会记上不再每月出现道薰两字,道薰成了纯粹无为的茶人。一个人的梦想破灭可以让许多人胸中潜伏的梦想涌动起来,一个人的梦想成就也必然会让许多人眼前的梦想暗淡下去,没有什么能粉饰村重寂静无声的晚年,对于村重,那是彻底的失败——对于道薰也许不一样吧。 七、荒木村重的死期 荒木村重死去的年份,主要有以下诸说: ①天正七年(一五七九)说 ②天正十四年(一五八六)说 ③文禄四年(一五九五)说 ●天正七年说 天正七年,有冈城落城。荒木村重此前已经逃往尼崎城。他是带着一个婴儿逃出有冈的,这个婴儿后来取名岩佐又兵卫胜以,在系谱上记为荒木村直。 摄津是文明繁盛之地,池田家中就有不少人以文艺著称,荒木一族受风气影响,大多兼重文武两道,到了末裔村直,已经不是以武士,而是以浮世绘的鼻祖留名后世。《岩佐家谱》中称,村重逃离有冈后,就在尼崎自杀了。所以有了天正七年自杀一说。 《岩佐家谱》的说法,让人看到了一个武士的死。 ●天正十四年说 伊丹荒村寺内的村重灵位牌,写着“天正十四年五月四日”这样的字。《宽政重修诸家谱》中也说:“天正十四年在堺死去。” 现在知道,村重晚年的号叫做道薰,以茶汤之道养生,出席了不少茶会。有名的茶会出席记录几乎都保存了下来。千利休、今井宗久、津田宗及称为当时的三大茶匠,他们的茶会记中,天正十四年以后,就再没有出现道薰亦即村重的名字。 ●文禄四年说 《荒木略记》称村重别号安志。这个荒木安志,在文禄四年(一五九五)年因关白秀次事件受到连累,被处以流刑。另外,关于此人,在伊丹市发行的伊丹乡土史年表上,有“文禄四年没于堺,葬南宗寺”的记载,而南宗寺是千利休、津田宗及、以及村重的埋骨之地。 以上三种说法各有其根据。 第三种即文禄四年说最为奇怪。经历了大起大落的村重,到晚年已经没有参与政治的记录,何以又突然被秀次事件牵扯了进去?持这一说法的《荒木略记》说安志是村重的号,但安志实际上是荒木志摩守元清的号,所以,被处流刑的应该是荒木元清。伊丹市乡土史年表证实了这一点。 至于天正七年说,《岩佐家谱》的著者是又兵卫的子孙,以浮世绘的鼻祖又兵卫为骄傲,对祖先的名誉多少抱有感情因素。又兵卫的父亲村重单独从有冈逃走,抛弃了妻子一族,间接导致了他们的惨死,这是各方记述所公认的,也是荒木子孙所不容易接受的。《岩佐家谱》成书于朱子学最盛的江户时代,在这样的时世里,村重的行为会受到比战国时期更多的非难。所以,著书者很可能出于时世太平、儒学风行的江户期价值观,认为村重与道薰是两个人物,造出了村重自杀的说法。 各茶道大家的茶会记,均有以“荒木摄州会”为题召开茶会的记述。从摄州(摄津守略称)的称呼来看,村重与道薰确实是同一个人。 所以,一般仍以天正十四年为村重(道薰)的没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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